唐诗旖和江杳一连几日通宵聊天,
第四天早上起来时,实在有些熬不住了,脑袋发懵,
本想好好睡到自然醒,迷迷糊糊闻到有早饭香味从外飘来,她动了动鼻子,闭着眼爬下床,
顺着浓香味来到厨房,就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系着围裙背对着她站在里面忙活,动作娴熟。
唐诗旖视线没有以前那么清晰,同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裴津澈,下意识地轻声开口:“哥哥?”
男人转过身。
唐诗旖睁大了眼睛,看清他的脸。
是一张俊冷却完全陌生的脸,举手投足间成熟,气质尽显矜贵清冷。
他皱了下眉,视线扫过她,声线偏冷:“你是江昭?”
唐诗旖神志清醒些,直起身,点头,警惕地看向他:“你是——”
她以为是胡乱闯进家的贼,手也不自觉去口袋里摸手机,
下一秒,就听男人开口:“我叫沈霁桁,是你姐姐江杳的男朋友。”
接着他又添一句:“你也可以喊我姐夫。”
唐诗旖落到口袋处的手收起来,这才将他与之前看过的那张照片上的人对起来,但她其实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
见她还是不相信,沈霁桁干脆在她面前亮出手机。
上面是他和江杳的合照。
唐诗旖揉揉眼睛,这才放下心来。
沈霁桁收回手机,退几步,本不想再跟她搭话,可又想起江杳叮嘱过的如果她妹醒来要找她的话,他得解释一下。
于是他又语气不咸不淡地添一句:“你姐上午暂时有事先出去了,让我来照顾你。”
“哦哦!”唐诗旖也退到门外,礼貌:“谢谢姐夫。”
沈霁桁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唇角止不住地上扬,语气也好不少:“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不用了,我找裴津澈就好了。”
她帮他关上厨房的门,就溜了。
沈霁桁闭上嘴。
也罢,不然太尴尬了。
要不是看在她是江杳的份上,他大概都不会和她说半句话。
他解下围裙,将手擦干净,看一眼锅里准备好的三明治,想着还是留给江杳回来再吃。
自己做的早餐只有老婆才能吃。
唐诗旖是在院子里找到裴津澈的,他正在给一只阿拉斯加洗澡。
那是江父江母在T国养的,这会儿大家都搬来这儿了,自然不能落下它。
裴津澈被它甩了一身水,正厉声呵斥它:“皮皮,给我老实点!”
唐诗旖偷笑声,他闻声看去,见是她之后,原本不太好看的俊脸瞬间柔化开:
“醒了吗宝宝?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给皮皮洗澡之前他还特意从她房间门口路过,看到她还在睡就没去打扰,想着给狗洗完澡她大概就能醒了。
况且沈霁桁那家伙还在厨房做早餐,他厨艺确实比自己好,裴津澈就没往前凑热闹要一起给唐诗旖准备早餐了。
“吃饭了吗?”
“没,我和那个沈霁桁不熟,好尴尬啊,还是跟哥哥待在一起舒服。”
“那我带你出去吃。”
“好呀。”
裴津澈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不远处的沈霁桁透过厨房的百合窗叶看到这一幕,唇角扯了下,
同样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他每次亲江杳的时候都会被她咬破皮。
不过很快他又自我攻略起来。
像裴津澈和江昭那种不温不淡的恋爱谈着才没意思呢,打是亲骂是爱,江杳愿意咬他,啃他,说明是喜欢他。
嘶,想江杳。
沈霁桁摸出手机,给置顶的那位“杳❤”发消息:【在哪里?我去找你】
好几分钟后,江杳才回:【我正忙着呢,你先别来烦我】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沈霁桁委屈:【想亲老婆】
江杳:【滚,别那么肉麻】
沈霁桁:……
难道这就是他之前一直对她欲擒故纵的后果么?
他俩的关系确认,也不过是一场爱。
做出来的。
他之前总是因为身份、家庭,将她拒之于外,却又总是忍不住被她吸引,
最后是江杳忍他忍得不耐烦了,把他约到家要说清楚两人的关系,
谁知那天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俩……做了。
他从未想过会有如此突然的一天,
在他潜意识里,这样太快了。
做的时候他们甚至都还没正式在一起。
他本来是准备好要表白了,江杳的这招打得他措手不及。
事后她却语气满不在乎地对他说:
“沈霁桁,我就是馋你身子,现在吃到了,我对你也没什么好眷恋的了,你要是不跟我在一起,我大可以去找别人,多的是富家公子等着我挑——”
沈霁桁终是败下阵来,紧紧圈住她,眸底带着猩红:“不许,你既然上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那是他头一回那么失控。
他向来自持力强,就是之前她曾明里暗里“勾///引”过他,他都能做到不为所动。
江杳扇他:“你tm就是太拧巴了,知道么,沈霁桁?也就我对你那么有耐心。”
沈霁桁也是秒道歉:“对不起,老婆。”
要不是那次,江杳还真以为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呵呵,谁曾想呢,只开过一次荤的沈霁桁,猛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又被江杳死死地,彻底拿捏。
不管在床上还是床下,他都得完完全全听她的。
这会儿江杳还在外边买东西,主要是给沈霁桁买。
鬼知道他哪里来的消息,偷摸地就跟过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发的地址,
她一大早地就被门铃吵醒,打开门就看见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外,英俊的脸庞上还带着赶路的泛青,下颌处隐隐显出不太长的胡茬。
应该是刚处理完公司事情后就赶过来的。
江杳皱一下眉:“你怎么来了?”
沈霁桁薄唇微动:“能让你老公先进去么?冻死了。”
她侧过身,瞪他:“谁要你当我老公!”
他踩上台阶,却不着急越过她进去,反而借此机会抱住她。
“沈霁桁你干什么!”
江杳不悦地要推开他,被他紧紧搂住不松手。
其实上一回分开两人还吵过一次架,
她说她火急火燎地要来见妹妹,他非说她是去见裴津澈。
沈霁桁公司那边的事忙不开,心里酸得很。
江杳也不想跟他废话那么多,以前都不知道他心眼子那么小,
他在生气,她干脆就把他给丢进小黑屋了。
她倒是清净了,把他一个人留在T国抓耳挠腮恼了快一周。
要不是裴津澈给他发消息,他还找不到机会来亲近她。
虽然导火索也是裴津澈。
嗯。
沈霁桁知道自己错了,搂着她,低头来,清凉薄唇在她耳边蹭蹭,先服软:“我错了,杳杳。”
他胡茬蹭得她痒得不行。
江杳抵住他头,这家伙就蹭得更亲昵了。
最终是她败下阵来,对他这难得又别扭的撒娇拒绝不了,
很快就勉强地短暂“原谅”了他。
这会儿出来又是给他买内裤又是买其他用品的。
这家伙出门太急,什么都没带,光带了个人。
笨男人,笨死了!
江杳买完东西后,驱车回家。
裴津澈已经带唐诗旖出去吃早餐了,顺带带她去医院和提前去排队挂号的江父江母汇合做定时检查。
她停好车进去时,家里只剩沈霁桁。
满屋子除去三明治的香味儿就是咖啡味。
江杳边解开围巾,边对还在忙活的沈霁桁说:“妈咪说过两天准备来场Barbecue庆祝庆祝,你还记得怎么烤肉吧?”
沈霁桁边磨咖啡,边掀眸去看她,笑了声:“当然记得,宝贝让学过的事,怎么可能忘呢。”
江杳走过去,踮脚极为熟稔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也笑着回:“沈霁桁你蒸蚌。”
唇上还留着她的沁甜香,沈霁桁回味着,
没忍住,扣住她腰往身前带,俯身又加深这个吻,想到裴津澈吻江昭时的样,从小到大的好胜心又上来,吮吸着江杳的唇齿,
她柳眉蹙起,反咬他,
沈霁桁低嘶一声,却觉得无比苏///爽。
江杳手指点他胸膛,相比他眸底若隐若现遮不住又被勾起的欲,她清冷多了:“这里不比T国的家,你给我老实点。”
沈霁桁沉沉一笑:“都听老婆的。”
“老婆”这一词被他喑哑醇厚的嗓音道出,听得江杳有些耳热,她用力薅他头发:“我说了要嫁你么沈霁桁,别乱叫。”
沈霁桁侧目,并不恼被她抓乱头发,只是漆黑眸子幽幽望她:“你难道还想嫁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