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桁一住进来,家里就热闹多了。
就是家里空余房间暂时还没被收拾出来,他得和裴津澈睡一个屋。
两个大男人互相看不对眼,关键是家里还没有多余的床,他们还得被迫睡在同一张床上,
裴津澈幼稚地在中间摆个三八线,冷声警告:“晚上别碰我,我身体只有我老婆才能碰。”
沈霁桁跟看神经病似地看他:“搞得谁没老婆一样。”
此刻吵得有多凶的两人,根本就想不到隔壁他们嘴里的“老婆”抱得有多亲昵。
互相嫌弃的下场就是两人苦苦熬过一夜,谁也没睡好。
次日一大早,裴津澈就找到唐诗旖撒娇。
沈霁桁心里冷笑,也要去找江杳。
她根本就没在家。
估计是带皮皮出去遛弯了,
那傻狗,遛得明白吗,一大早就占用她时间。
沈霁桁压着怒火,觉得自己也挺好溜的,
虽然他平时总给人一种矜贵高冷不可侵犯的疏离感,
但在江杳面前,他甚至能屈身来给她——
两人统共也没做过几次,但光是给她.就占一大半,
除去第一回做得比较潦草一点,后面每次法之前他都有在好好做准备工作的。
而且他很喜欢。
是江杳每次一到点了就踢开他,拽过他直接进入正题。
这股无名火在看到江杳喜上眉梢地带着皮皮回到家时更加烈,
她半蹲着身,还在给它喂罐罐,边温柔宠溺地摸着它的头顺它毛发夸“好狗狗~”
沈霁桁听得心烦意乱,走过去,
皮皮回头来,对着他没来由地呲了一下牙,似乎是在不满他靠近自己的小主人。
沈霁桁皱起眉,跟江杳告状:“昨天它看裴津澈的眼神可没今天看我凶。”
江杳一下拉开他,瞪他:“哎呀你干嘛和一只小狗较劲啊!”
其实皮皮和他之前就见过,但不知为何,每次一见到他皮皮就没什么好脸色,
不知道是不是他哪里得罪过它了。
江杳细细想了一下,
唯一的解释就是之前皮皮摘QQ是被沈霁桁带去的,
它估计是把他当成自己绝育的罪魁祸首了。
也怪不得它恨他,小狗哪里知道那么多嘛。
江杳抱住皮皮,捂住它眼睛:“不跟坏哥哥对视了。”
沈霁桁咬牙切齿:“江、杳,谁是坏哥哥?”
江杳眯着眼,嗓音轻快:“坏哥哥是你啊,沈霁桁。”
沈霁桁颀长的身影挡住她眼前的光,眸色深邃,压低声:“你倒是给我一次让我当坏哥哥的机会啊。”
江杳歪了歪脑袋,看到他眼底的乌青,没忍住笑出声:“你昨晚没休息好啊?裴津澈欺负你了?”
“我能被他欺负?”沈霁桁冷哼:“我没把他踢飞都算仁至义尽。”
说罢他又皱着眉:“我不想跟他在一个房间了。”
“那你睡哪儿啊?”江杳故意逗他:“是你自己要过来的,你不跟他一起睡就只能睡大街了哦。”
沈霁桁抬手捏住她下颌,低头吻了上去,细细捻了捻,声音微沉:“让我跟你一起睡吧,老婆。哪有老公不和老婆睡的。”
一旁的皮皮见“讨厌鬼”亲到姐姐了,哼哼唧唧个不停。
江杳舌尖扫过他唇角,笑一声:“你求我啊,沈霁桁。”
她的手还不忘一边安抚着躁动不安的皮皮。
沈霁桁定定地望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求”这个词他以前不是没用过,只不过都是在床上。
下了床他向来分得清,虽会服软,但也不会那么软。
江杳见他半天不出声,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你连这个都说不出口,也没有那么想跟我睡嘛。”
她正打算起身,却被拽住手腕,没站稳,一下跌坐进他肌肉紧实的大腿上,
江杳穿的是短裙,虽穿了光腿神器,却还是能感觉到他熨得平直的西装裤,上面还带着他专带的微苦柑橘味儿,冷淡干净,很好闻,还隐隐多几分侵略性。
她愣一秒。
沈霁桁温热的掌心箍住她的腰,声音沉沉而来,因冬日里下过雪后,被寒气染过,嗓音多几分沙哑:“求你,老婆。”
又怕她觉得不够,他又添一句:“求你让我和你一起睡,老婆。”
江杳被撩得手指微颤,还在跟他打太极:“可是怎么办呢?你和我睡的话,我妹妹睡哪里呀?”
沈霁桁吻她指尖:“她可以和裴津澈一起。”
“怎么可以!”江杳立马摇头拒绝:“昭昭跟他在一起一定会被他吃干抹净的!”
她从他怀里起来,指腹堵住他唇:“这事儿就先这样吧,等我晚点跟妈咪说,让她重新给你再腾一个房间出来就好。”
沈霁桁脸色都变了。
真是小骗子。
求他也求了,还不止求了一次,姿态也放低了,她就这么搪塞他。
看他下次怎么找到机会来狠狠惩“法”她。
重点在法。
就这样,沈霁桁生着闷气,脸色不太好地进了屋。
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准备早餐来。
生气归生气,但现在未来岳父和丈母娘都在,他不能怠慢,得好好表现。
江清婉从外回来,见他在忙活,就过去,将从外买回来的一些豆浆包子放下:“阿桁?”
沈霁桁礼貌喊人:“干妈。”
江清婉接过他手中盘子,将他推出厨房:“这些放着让你干爸弄吧,你是来这儿度假的,干妈总不能让你一直干活。”
沈霁桁只好退到一边。
等到吃早饭时,大家围坐在一起,
江杳和唐诗旖坐一块,沈霁桁和裴津澈坐一块,
两对情侣面对面,
沈霁桁视线落到江杳身上,眸动了动,似乎是在问她有没有跟江清婉说自己要换房间的事。
她装傻充愣地别过脸,一看她那反应就知道她没说。
沈霁桁沉着心,转而面无表情地开口,对正在给大家倒豆浆的江清婉说:“干妈,裴津澈睡觉打呼。”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无一不将目光投向裴津澈。
他满脸问号,蹙眉:“你在乱污蔑什么啊沈霁桁。”
沈霁桁将手机放到桌面,就要放昨晚的录音,
下一秒,裴津澈直接拍掉他手机,就明晃晃地对着江清婉撒起娇来,大有唐诗旖的那股娇娇气质:“妈咪~沈霁桁放屁。”
沈霁桁也被他这突然的示弱给震惊到:这家伙怎么连妈咪都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