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习惯早起,这天却好晚才醒来,
窗帘紧闭着,身侧已经没了人,床头边放好早餐和沈霁桁留下的纸条,
他已经回T国了。
江杳看着那张纸条,心里莫名空落落地。
昨晚她被他抱在怀里,听着外面簌簌的下雪声,还是没忍住问他:“你这次回T国要在那待多久?”
沈霁桁笑了声:“舍不得我?”
她低声嘟囔:“你别多想,我只是随便问问。”
沈霁桁回她:“我没办法给你具体的答案,也许一周,也许一个月。等事情一处理完我就回来找你,好吗?”
江杳眼皮耷拉着,
她本想让他能不能快点回来找自己,她会想他。
可她实在太困了,枕着他直接就睡过去了。
沈霁桁只是亲亲她额头,什么也没再说。
在这里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快,昭昭在医院接受治疗,
眼疾得到及时的治疗,情况也在慢慢变好。
很快,Christmas就要到了。
江杳这几天兴致都不知道特别高,被唐诗旖他们拉着一起去布置圣诞树,
不知为何,明明那么热闹的场景,她却没来由地难过起来。
可能是没有沈霁桁在身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两人虽然会在线上聊天,但沈霁桁大部分时间都在忙工作,
别说视频了,连电话都鲜少能打,
江杳其实想他想得要死,可是他却从来不和她说想她,
她才不要再做先主动的那个人,也就假装不在乎地将他“晾”到一边,可当他给她发消息时,她又会忍不住第一时间打开看,
不会第一时间回复,明明看见了却要故意隔好长好长时间才跟他说话,好像这样就能告诉他,她也没那么在乎他。
电话另一端的沈霁桁早就猜透她的小心思,
以江杳风风火火的性格,看到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的,
而且她每次隔开的时间都很固定,卡在五个小时二十分钟,
有时是五小时二十一分钟。
反正都没啥差,
有一回沈霁桁就提前五小时二十分钟给她发晚安,
江杳就气呼呼地说,现在还是白天呢,
T国和L国根本没多少时差,
沈霁桁就笑着:“谁叫小狐狸总是故意把我晾在一边。”
可是怎么办呢,被他发现了,还让他知道她故意掐的时间数字。
Christmas那天,L国又下了一场大雪,比初雪还要大,
不一会儿就积了层厚厚的雪,
江杳和唐诗旖他们一起打雪仗,江父江母也在孩子们的邀请下加入,
一帮人玩得不亦乐乎,
江杳踩着雪地靴埋头滚了一个好大的雪团,
直起身来就要丢人时,看见他们都是一对一对的,瞬时没了要玩的念头。
昭昭和裴津澈正在堆丑丑的雪人,
妈咪则和爸比在帮他们推雪球搭建大脑袋,
江杳觉得自己就是可怜的单身狗,被他们隔绝在外,
好难过,手里的雪团也从她掌心滑落。
唐诗旖他们似乎没察觉到她神色变化,依旧在吭哧吭哧地堆着,
似乎在赶时间。
江杳黯然神伤地走到一边,一股脑坐下,掏出手机,给沈霁桁发消息,
他也迟迟没回。
嘶,好冷。
她鼻尖冻得有些发红。
就在她难受得快要哭时,唐诗旖突然直起身,朝她挥起手来:“姐姐!”
沈霁桁一直不回消息,江杳心里虽失落,却还是勉强挤出笑意来回应她:“我在这儿呢昭昭!”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起身过去找她时,唐诗旖已经蹦蹦跶跶地朝自己奔了过来,挽上她的手,眸中闪烁着光:“快过去一起看大雪人!”
江杳情绪被她带动得稍微好些,
雪人堆得好高,比他们当中的任何人都要高,
甚至在后面还能藏人。
在快靠近雪人时,唐诗旖扯住她衣服,对她说:“姐姐,你闭上眼睛好不好?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江杳迟疑了一会儿,在她期待的眼神中闭上眼。
唐诗旖微凉的手覆上她眼皮,江清婉也上前帮忙带路,
直至在大雪人身后停下,
挡在江杳眉目上的手才挪开,
她缓缓睁开眼,对上那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眸。
沈霁桁正穿着黑大衣,站在她面前。
时隔一个月,再见到他,江杳内心早已翻滚无尽的暗涌,
对面的男人同样是,他薄唇微动,沉哑地道出声:“好久不见。”
其他人都自行散场,将空间留给两人。
这高大的雪人也自然是为他俩而堆的,
往后延伸是雪林,没有人会见到他们的,他们可以做任何事。
四下安静后,江杳上前,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吻了起来,
在她抬头的同时,沈霁桁也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手掌揽住她的腰,深深吻下去。
江杳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完全毫无征兆,她都没做心理准备。
沈霁桁揉捏着她的脸,想看看她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瘦了没有。
怎么憔悴了,看着也不是特别开心。
江杳追问他,到底为什么提前过来。
他只好如实回答。
其实T国那边的事情还没完全处理完。
是唐诗旖和裴津澈暗地里偷偷联系他,把他喊回来的,
机票都提前给他准备好了。
唐诗旖察觉到这几天姐姐心情不太好,
试过各种逗她开心的法子,都没用。
最后是裴津澈一语道破,捏着唐诗旖的手说:“宝贝儿,你姐那是想你姐夫了呢。”
她立马就拉着他一起策划了这场“惊喜”。
沈霁桁自然也是想江杳想得不行的,
他牵着她的手,往树林深处走:“要不要散散步?”
分开时间长,小狐狸对他的热忱好像又散去些了,得预热一下。
江杳也难得没反抗地让他牵着,
借着暗光不时打量他,也想知道他这一个月过得好不好。
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沈霁桁,那么大黑豹再适合不过了。
黑豹的生存能力极强,喜欢长时间潜伏。
沈霁桁沉稳独行惯了,这些年为了在沈家活下去,隐忍太多。
江杳是知道这些的。
他似是察觉到她在偷看自己,便偏头来,
江杳却在他视线落下前挪开了眼,
他的小狐狸热烈,灵动但不失娇媚,无论在哪方面,都深深吸引着他。
外人都说沈霁桁无欲无求,实际他的占有欲和保护欲都极强。
江杳就是他的“领地”。
只要别人靠近,他就会露出獠牙。
他所有的欲,所有的贪念都是她。
沈霁桁低笑声。
江杳停住脚:“你笑什么啊?”
他掰正她的脸,低头来,覆上她的唇,吻却比刚刚的还要烈,
她往后躲了些,被他用力捞回去,
唇齿间缠绵得更深了,
情到深处时,他微凉的指尖从她衣摆处探进。
江杳被吻得头晕乎乎地,
听他深沉认真地问:“想我吗?”
她咬他一口:“不想……”
沈霁桁气了一下:“不想为什么现在还啃着我?”
江杳理直气也壮:“你先啃我的。”
呵。
喜不喜欢的,来一场质检不就知道了吗?
反正身体不会骗人。
他往前,江杳没看清往后仰去,
为了接住她,两人双双跌坐到雪地上,
沈霁桁担心她会被冻感冒,还将腿垫到她身下。
边亲,边质检。
江杳也勾着他旁若无人地亲起来。
虽然旁边确实没人。
不多时,沈霁桁勾唇,跟她说:“老婆,你是喜欢我的。”
“你胡说唔……”江杳憋红着脸:“沈霁桁泥奏凯啊!”
沈霁桁眼尾撩起浓郁的笑,学她语气:“怎么办啊,我要是真奏凯的话你自己能撑住么?”
明明就那么喜欢他,明明就那么舍不得他。
“老婆,真的不喜欢我吗?”
江杳神色已经开始扑朔迷离,
她觉得好奇怪,自己和沈霁桁开荤也就几个月内的事,
那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那么熟悉她身体的?
而且他好会取///悦她啊。
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江杳也有过自己diy的时刻,
但是没有现在这个时候……comfortable。
她自己总是生硬,甚至还没.就没兴致了,
沈霁桁就不一样。
和她做之前他分明也是个C男来着。
怎么进步如此之快。
江杳觉得他比那什么好用多了。
就是有时不太听话。
偏偏在她兴致最高的时候戛然而止。
江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推他,嗓音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媚:“你继续啊!”
“老婆又不喜欢我,我做这样的事是否有失得体?这种事不应该是两情相悦才能做的么?”
他喑哑缱绻的气息落至她耳畔,故意捉弄她。
沈霁桁好讨厌!!!
把人胃口吊起来又不给投喂了,
有谁在饕餮盛宴面前能忍住不咽口水压下不大饱口福的念头啊,
他好残忍。
江杳在他怀里乱蹭:“你别墨迹啊沈霁桁。”
沈霁桁抽回手,压下声:“喊我什么?”
江杳还想挣扎一下:“沈霁桁。”
“沈霁桁是你的谁?”
“男人。”
“就只是男人么?”
“嗯……”江杳被磨得耐心都要没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嘛,快点嘛。”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沈霁桁指腹捻她红唇:“杳杳,没听到想听到的我是不会给你的。”
不好好回答就不给亲不给摸。
江杳难受得泪花都快从眼眶中逼出来了,
揪住他衣袖,啜啜泣泣地说:“男朋友,你是我男朋友……”
“错了,杳杳。”
“未婚夫……”
“错了。”
“老、老公……”
“乖杳杳。”
他终于肯松手,让她吻一会儿薄唇了。
但也只是让她浅尝辄止而已,
只吻没几秒就又拉开她,嗓音黏黏糊糊像拉了丝:“杳杳这些天有想老公么?”
江杳脸颊蹭他,知道得顺着他意思回才会有糖吃,
就乖乖点点头:“想,杳杳想老公,好想好想。”
这下总给亲了吧?
她往前,要继续,被他用长指隔住唇,
“先别着急。”
他不疾不徐,又问:“那杳杳喜欢老公吗?”
“喜欢,杳杳喜欢老公,好喜欢好喜欢。”
好了,这下全招了。
……
几分钟后,
终于如愿的江杳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喟叹声。
好comfortable。
沈霁桁则宠溺地揉揉她脑袋,低笑:“这就不行了吗,老婆?”
几日不见,小狐狸……
更敏感了。
江杳拳头锤他:“沈霁桁你讨厌死了!”
沈霁桁欣然接下她的重拳出击:“是吗?讨厌为什么刚刚还一直缠着我要.啊?”
还不是某人一直在going.
沈霁桁侧目,问:“还想继续吗,小狐狸?”
江杳声音小小地:“你说呢,大黑豹。”
沈霁桁帮她整理好裙摆,手臂从她膝弯处穿过,揽腰将她横抱起来,
往回走。
“不要这样啊沈霁桁,你放我下来。”
要是被看到的话好丢人。
他似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宽慰她:“我从后门进,不会被他们看到的。”
这小调皮刚刚把NK偷塞进他口袋里去了,
现在还没穿上呢。
她还以为他不知道。
回头那NK她也别想要回去,
既然都给他了,他就得好好收藏,
连洗都别洗了,回头给买个相框裱起来,
等下次她再干这种事,就把裱好的拿出来给她看,
小公主不得羞死。
江杳被他抱着。
等回到卧室时,脸和耳根都已经红得不行。
沈霁桁没开灯,将她放到沙发上。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转而进浴室。
洗干净再.。
安全。
洗完澡后,沈霁桁又抱江杳回到卧室,床上。
屋外冷气袭人,屋内干柴烈火。
小别胜新欢,
法。
酣畅淋漓。
昏暗的房间内,彼此气息交织。
有汗从沈霁桁喉结处滚落,
在情最深处,他问:“就不能承认爱我吗,江杳?”
江杳呼吸一紧,反问:“你呢?”
沈霁桁低哼声,对她说:“我爱你,江杳。”
江杳:“没听清。”
沈霁桁:“沈霁桁爱江杳。”
江杳:“还是没听清。”
沈霁桁又重复一遍:“沈霁桁爱江杳一辈子。”
江杳:“哦。”
沈霁桁顺势而下:“江杳一辈子都离不开沈霁桁了。”
江杳哼哼反驳:“沈霁桁,是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了。”
“嗯。”反正没什么差。
沈霁桁在她颈椎处深深落下一吻:“是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了,杳杳老婆。”
话音刚落,窗外就砰地炸开绚烂的烟花,
江杳抬头去,
房间窗帘并没有拉得很严实,
是沈霁桁故意的。
一簇又一簇硕大烟花绽放,
在空中拼凑出一行漂亮的字:Marry me,江杳。
它们闪烁着,在她灵动的狐狸瞳中映出,
与此同时,沈霁桁也松开她,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
冰凉悄无声息地穿入她无名指,
江杳愣愣地望着自己手指上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烟花光下的那枚钻戒,
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以为是在做梦。
沈霁桁将她这样错愣的神色收进眼底,浓烈的酸涩、自责涌上心头,
想起小姑娘十八岁刚成年那天就捧着折好的一大罐许愿星星来找他表白,
他说他没有恋爱的打算,拒绝得生硬干脆,
背地里却悄悄跟她走了一路,
她哭了一路,他就心疼了一路,
那时他好恨自己,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残忍,
而现在,他郑重其事地吻上她眉眼,又往下,吻鼻尖,最后再吻上唇,对她说:“江杳十八岁的表白并没有失败,只是沈霁桁的回答来得有点晚了。”
“沈霁桁喜欢江杳,很喜欢很喜欢。”
“那么江杳,二十一岁的你,对二十四岁的沈霁桁,那份喜欢还作数吗?”
江杳鼻尖酸酸的,眼眶也微有湿润,扑进他怀里,揪住他黑发:“沈霁桁你就是世界上最笨的大黑豹!”
沈霁桁笑了,紧搂住她:“小狐狸答应和大黑豹在一起了吗?”
江杳吻他:“你说呢?”
小狐狸和大黑豹已经在一起了,
而且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窗外烟花持续绽放好久,
唐诗旖捂着耳朵问裴津澈:“你说姐姐会答应吗?”
“当然。”他收拾好放烟花的工具,笑着搂住她往回走:“你姐要是不同意,咱姐夫也会法到她同意的。”
“你能别那么粗鲁吗,咱姐夫应该不是那种人。”
“呵,这种平时看着正经,实际私底下骚得最狠了。不像我,只会心疼宝宝。”
“你好绿茶啊裴狗狗。”
“你好单纯啊唐猫猫。”
“所以我们现在回家要干嘛?”
“嗯,干。”
“我说的不是这个裴津澈!”
某人无辜:“我只能听懂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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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夫的线就到这啦,下章开始写祁筱x伍靳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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