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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里的水漫了出来，雾气很重。
两个人吻着吻着，呼吸越来越急。
温静丞直起身，水珠顺着胸膛滑落。
他伸手按住许暮云的肩膀，把人往浴缸靠背上，哑得低沉：“抬起来。”
许暮云还有点懵，眨眨眼：“抬什么？”
温静丞握住他的脚，慢慢往上抬了抬，笑：“你说呢，暮云弟弟。”
许暮云的脸一下烧起来。
他反应过来，慌乱地抓住温静丞的小臂：“不不不，不行，我害怕，我不行，我们别这样了！”
他说着就想起身，温静丞却按着他的腰，把他抓回来。
他低头看着许暮云，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这样了，你还跑，你不想吗？”
许暮云支支吾吾，紧张都结巴了：“我……挺想的。不不，不是。我……接受不了被那个。”
温静丞耐心看着他：“你是不能接受男的，还是不能接受在下面？”
许暮云老实说：“我能接受跟男的亲嘴，这说明我不排斥男的。但我不能接受被……那样。应该就是这样。”
温静丞明白了。
不是不喜欢，是不想在下面。
他低头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纠结。
如果是许暮云，他愿意。
许暮云紧张地看他，眼里全是忐忑和自责。
他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温静丞怎么看也不像愿意躺下面的。
可他一想到温静丞被自己……
就更热。
温静丞发现他的窘迫，眯起眼笑了。
他凑到许暮云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好啊，我无所谓。只要你愿意。不过，我第一次做 0，你可要对我负责。”
许暮云咽了口口水，脑子里全负责……
还没反应过来，温静丞已经拿过架子上的沐浴露，塞进他手里。
“来吧，没提前准备，将就一下。放心，我没病，我相信你也没有。”
许暮云坐直了，表情认真坦诚：“我没和任何人那个过。
真的，我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你
是第一个我亲过的人。上次在电梯里你那个到我，那也是我第一次被那样。”
温静丞心口猛地一跳。
人怎么可以这么诚实。
许暮云握紧沐浴露，低头研究半天，小声问：“这个……怎么用？我先给你抹？”
温静丞握住他的手：“你说呢。”
许暮云明白过来，脸更红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
温静丞眉头皱起。
他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小声问：“是不是不……？”
温静丞摇头：“不，还好。”
他按着许暮云胸口，把他往后推了点，自己调整，深吸一口气：“好了。”
许暮云脑子发糊，热得厉害，已经忘了自己不该和男的。
他看着温静丞绿眼睛微眯，，这时候都好看。
他嗓子都哑了：“你……当心着点……”
温静丞皱着眉，好一会，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许暮云，轻声说：“暮云，我的暮云。”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许暮云耳根，呼吸灼热，“终于把你等到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从电梯里把你压在地上的时候，我就想了。
后来你坐在工位上敲代码，手指那么好看，我也想了。你给我讲加密接口的下午，你离我那么近，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我也想了。
每次你脸红，每次你躲我，我都想把你拉回来亲你。”
许暮云听着一句一句，心跳快得不像话，抱紧他腰。
他仰起头，看着温静丞，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又觉得此刻才是真正的自己。
他扣住温静丞的脖子，主动吻上去：“别说了……再说我真的要失控了。”
温静丞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好，不说了，那这样呢，暮云。”
许暮云脑子一空，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给小鹿道了个歉。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喜欢你了。
因为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的。
水凉了，泡沫也散成薄薄一层。
两人从浴缸里出来。
温静丞靠在洗手台边，许暮云站在他身后，一手撑台面，一手扶着他的腰。
他不好意思地贴着温静丞后背：“对不起，温总，我忍不住。”
温静丞偏头看他，笑了一声：“还叫温总？傻暮云，叫静丞。”
许暮云耳朵红透，小声叫：“静丞……你好帅。”
温静丞心口发软，刚要说话，就快说不出话了：“呃，暮云。”
直到筋疲力尽，许暮云最后的记忆，是温静丞拿毛巾帮他擦头发。
他倒在一张大床上，被子有淡淡的草木香，好闻得让人发困。
第二天阳光照进来。
许暮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想，自己家床怎么突然这么软。
他伸手往旁边一摸，摸到一片温热皮肤。
他猛地睁眼。
温静丞侧躺着，还在睡，睫毛浓密，呼吸很轻。
被子里他身上全是痕。
许暮云看自己，也一样。
他脑子嗡地一下，昨晚的片段全回来了。
他捂住脸，在心里狂喊：完了，真的完了。
不是做梦。
他真和温静丞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