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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彻底短路了。
浴缸、洗手台、床上，画面不停的回放。
他震惊地发现这不是梦，是真的。
他真的跟温静丞做了。
喝酒误事！
他慌慌张张地去看地上的衣服，一眼瞥见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一看，苏皓佑打了七八个未接电话。
他顾不上回，先打开翻到小鹿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眼眶都快红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心一横，发了一条消息：“小鹿，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了，希望你以后能幸福。”
他刚发完，床头柜上另一部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许暮云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心里默念着看别人手机不好，可这条消息预览明明白白地显示在锁屏界面上，就是他刚才发的那句话。
他愣住了，伸手拿起那部手机，屏幕上的消息预览像一把刀扎在他心口。
他点进去，不用看也知道了这是谁。
他心里一阵苦涩的感觉。
温静丞在骗他，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用假身份、用变声器、用游戏里的小鹿来接近他，把他当傻子耍。
他昨晚还觉得亏欠了小鹿，还心疼温静丞是第一次做零，结果从头到尾他才是那个被骗得团团转的人。
他把手机轻轻放回床头柜上，放得很轻，怕吵醒温静丞。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裤子匆匆套上，抓起自己的手机，转身就往外跑。
苏皓佑刚洗漱完，对着镜子把领带打好，正想回房间叫路焕逸起床，浴室门就被推开了。
路焕逸顶着一头翘得老高的头发，眉头皱得死紧，把他的手机往他手里一塞，一副没睡饱的暴躁：“这个许暮云烦死了，大清早打了好几个电话，把我吵醒了，快接。”
苏皓佑想着定是出事了，拿过手机接通，有点急：“喂，暮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许暮云叹了口气，声音里有刚哭过的沙哑：“唉，我昨晚喝多了，醒来发现在温静丞家。”
苏皓佑偏头看了路焕逸一眼，发现他头发翘起一撮，伸手自然地帮他抚平。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是叹了口气问：“睡了？”
许暮云声音开始发抖，哭腔说：“不止睡了，我还发现他骗我，小鹿就是他，他注册女号用变声器陪我打游戏，把我当傻子耍。
呜呜……我昨晚还觉得对不起小鹿，结果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他怎么可以这样……”
苏皓佑捂住脸，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深吸一口气又贴回耳边：“你别哭，别哭……”
他还没说完，手机被路焕逸从手里抽走了。
路焕逸把手机贴在自己耳边，眉头皱着，霸总气场全开冲电话吼道：“哭什么哭！是不是男人，哭哭啼啼的！有什么事去公司再说！”
吼完就把电话挂了，把手机往苏皓佑手里一塞，转身就要去换衣服。
苏皓佑拿着手机看了看，嘴角抽了一下：“路总，你在干什么？你现在拿我手机去跟许暮云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合理？”
路焕逸的顿住了，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苏皓佑手里的手机，耳朵速度变红了。
他一把把苏皓佑手里那部手机拿过来，又往他怀里塞了回去，发现自己干了件蠢事：“你、你怎么不早说！刚才怎么不拦着我！”
苏皓佑被他一通操作弄得哭笑不得，看他那副又尴尬又逞强的样子，忍不住翘起唇角：“你没给我拦的机会，你抢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你就已经骂完了。”
路焕逸恼羞成怒，别过脸去：“管他呢，他那样，连你随便编个谎他都信。这么单纯的人被温静丞骗也是迟早的事，就当给他上一课。”
苏皓佑无奈地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开始盘算等会儿去了公司要怎么跟许暮云解释，路总为什么会一大早拿着他的手机接电话。
路焕逸走到衣柜前拿衬衫，头也不抬地说：“你跟他说，我碰巧路上遇到了上班的你，顺便凶了他。”
苏皓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种事也是能顺便的吗？
电话那头，许暮云手机还贴在耳朵上，保持着被挂断的姿势一动不动。
路总，那是路总的声音？！
苏皓佑的手机，路总接的电话，路总说“有什么话去公司再说”。
他无法理解了！！
从昨晚到今早，一切不合理的事都发生了！
他跟温静丞睡了，温静丞就是小鹿，苏皓佑跟路总大清早在同一个房间，路总还替苏皓佑接电话！
这个世界怎么了！？？？
路氏大厦十八楼，许暮云已经坐在工位上了。
他盯着面前黑屏的显示器，眼神空洞，头发没怎么打理，衬衫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
苏皓佑快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怎么样？疼吗？擦擦？”
许暮云低头看着那支药膏上的说明，脸红了，把它又推回去：“不用……你拿回去。”
苏皓佑又推给他，很坚持：“跟我客气什么，没多少钱，放心用，身体要紧。”
许暮云不好意思地往周围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不是，你想错了，是我那个了温静丞。”
苏皓佑手里的药膏“啪嗒”掉在地上。
他冷脸上难得露出了震惊，转过头盯着许暮云，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证据：“你说什么？”
许暮云脸红到了耳，低着头把昨天晚上的事简单说了，从浴缸到洗手台再到床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
苏皓佑沉默了，他还没消化这个消息。
他担心了一整晚温静丞会把许暮云吃干抹净，结果全反了。
许暮云这只小白兔，把温静丞那只老狐狸给办了。
路焕逸的话还真说对了。
许暮云见他不说话，心里更忐忑了，手指在键盘上抠来抠去：“你是不是觉得男人和男人不正常？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没控制住自己……我知道不该这样。”
苏皓佑回过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自责，人之常情，顺其自然。”
许暮云看着他问：“真的吗？你真这么觉得吗？不会觉得我恶心吗？”
苏皓佑摇了摇头：“不会，怎么会，你可别想太多，我在酒吧里什么没见过。”
许暮云的眼眶又有点红了，“皓佑，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门口打卡机响了。
路焕逸走进来，往总裁办公室走。
许暮云看见他的那一刻，想起路总拿着苏皓佑的手机，和他说话。
他猛地转头问苏皓佑：“路总为什么早上拿着你的手机跟我说话？你们大清早为什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