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宋溪月点了点头,“九月十二号,下周二。”
秦暖有些懊恼。
她之前没有特意留意过沈时晏的生日,今天已经周六,差点就错过了,幸好有宋溪月提醒。
以后,她肯定不会再忘。
她抬眼看向宋溪月:“那以往,时晏的生日都是怎么过的?”
宋溪月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嫂子,我不太清楚。前几年我在国外读书,哥生日我也就给他发条信息。”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哥以前也不过生日。我也没听司尧哥哥他们说过办生日宴,应该就跟平时一样。”
话落,她弯眼看向秦暖:“不过今年有你啦。”
“嫂子,你准备怎么给我哥过?要不要我帮你出主意。”
秦暖抿唇,认真思索起来。
那天是周二,两个人都要上班,沈时晏那么忙,肯定不会特意休假。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好好给他过一次生日。
想了片刻,秦暖打算亲手烤个蛋糕,再请他吃饭,送一份生日礼物。
她把想法说给宋溪月听,随即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太简单了?”
“一点都不简单。”宋溪月立刻笑道:“嫂子,你亲手烤的蛋糕,这份心意我哥一定会很喜欢的!”
她又提议:“对了嫂子,我在Oven&Verse有卡,他们家有私教烘焙,到时我陪你一起去?”
Oven&Verse是京市顶尖高奢甜品店,甜品多为私人订制,好吃又精致,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秦暖一听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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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沈时晏依旧不在家。
秦暖一个人出门去附近的商超逛,想给他挑一件生日礼物。
沈时晏其实什么都不缺。
他平时的穿戴,每季都有专人送来。衣帽间里满是他的高定西装、名表、领带、皮鞋……样样都是顶级的。
逛了大半天。
西装他已经有太多,手表又太贵,她看上的款式动辄几十上百万。
她手里没那么多钱。
结婚的时候,沈时晏倒是给过她一张黑卡,但她从来没用过,至今还躺在床头柜里。
挑生日礼物,她更不会用卡里的钱。
转了许久,秦暖最后在Stefano Ricci专柜看中一条藏蓝色真丝手工高定领带。
领带底部绣有专属字母暗标,内侧镶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鸽血红宝石,颜色纯正却不张扬,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一条领带八万二,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存款,秦暖却一点也不心疼。
付款时,店员得知是生日礼物,笑着递来包装好的袋子:
“太太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家最新高定款领带,您先生真幸福。”
秦暖浅笑接过。
买完本打算直接回家,路过一家店时,她却忍不住停下脚步。
攥了攥衣摆,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再出来时,她攥紧手上的袋子,脸已经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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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周二。
沈时晏对自己的生日果然毫无反应,平淡得仿佛完全不记得。
中午,秦暖发信息问他晚上有没有应酬,没有的话能不能早点回家吃饭。
沈时晏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秦暖请了半天假,打车去了Oven&Verse。
没多久,宋溪月也来了,挽着她的手一起进店。
店员和宋溪月很熟,听说她们要做烘焙,便带着她们进了后头的私厨。
两人系上围裙。
宋溪月本就会烤饼干,店员教会秦暖做蛋糕的步骤,见她上手很快,就先出去了。
烘焙室里只剩她们两人,便一边做一边聊天。
秦暖看宋溪月烤的饼干不是女生常吃那种甜腻款,反而撒了很多坚果和黑巧碎,造型也简简单单,便随口问道:
“溪月,你喜欢吃这种饼干吗?”
她本以为宋溪月的性子,会喜欢可爱造型,加了果干的甜软款。
宋溪月笑了,一边加榛子脆一边道:“我不喜欢,是司尧哥不爱吃太甜的,他喜欢......”
话说一半,她突然顿住,连忙看向秦暖。
秦暖停下手里动作,笑看着她:“溪月,你喜欢傅司尧?”
第一次在蓝山公馆她就看出来了,宋溪月看傅司尧时眼睛都在发光,也总黏着他。
宋溪月脸颊一红,咬了下唇,随即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我喜欢司尧哥哥。”
这份心意,她也从来没想藏过。
她这么坦荡,秦暖反倒有些意外,却也更喜欢她的性子——单纯热烈,喜欢一个人都这么直白。
“你喜欢他什么呢?”秦暖轻声问道。
沈时晏的朋友圈她接触过几次。
在她眼里,这群人各有各的好,可她觉得,傅司尧和宋溪月是最不适合的。
傅司尧看着像个花花公子,说话轻佻,又会哄人。这样的人,身边不会缺女人。
即便沈时晏说他不会玩弄感情,她还是觉得,他不适合这么纯粹的宋溪月。
宋溪月却像是陷入了回忆,眼神也软了下来。
她笑着看向秦暖:“嫂子,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我六岁那年生了场重病,常年住在医院,人又瘦又小,头发也因为治疗全掉光了。”
秦暖的心一揪,满眼心疼地看向她。
宋溪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弯唇笑笑:“都过去了,我早就好了。”
她继续道:“不过那时,医院里的小朋友都不愿意我玩。爸妈和哥又忙,没人陪我,只有司尧哥哥常来医院看我。”
“他那时候十二岁,却一点不嫌我烦,每次都会给我带花,带故事书。”
“有次他撞见我被别的小朋友嘲笑,特别生气,教训了对方一顿,还说我是他心里最漂亮的小姑娘。”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很喜欢他。”
听到这,秦暖一下就明白了。
青梅竹马的感情,怪不得与众不同。
“可是……”她抿了抿唇,看向宋溪月,有些话终究没说出来。
她看得出来,傅司尧对宋溪月,好像并没有那个意思。
傅司尧平时看着浪荡不羁,唯独面对宋溪月时,身上那股轻佻劲反而有所收敛。
他也会哄她开心,但从不过分,更不会做越界的事。
更像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嫂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宋溪月却坚定地笑道:“没关系,我会努力的。”
“他或许觉得我还小,但我会慢慢成熟,总有一天,他会看得见我。”
秦暖伸手抱了抱她,既心疼又佩服。
心疼她执着的奔赴喜欢的人,也佩服她敢爱敢说,从不遮掩自己的感情。
不像她……
她喜欢沈时晏,却不敢让他知道。
她怕一说出口,连现在的安稳幸福都没有了,只剩夫妻间表面的客套。
秦暖垂眸,心头泛苦。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契约婚姻。
如果他知道她动了心,会不会从此刻意避嫌,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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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沈时晏果然早早回家。
秦暖正把菜端上桌。
她特意煎了牛排,点了蜡烛,氛围温馨又浪漫。
沈时晏脱西装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今天怎么弄这些。”
秦暖笑着看他:“今天是你生日,你真不记得了?”
沈时晏身形微顿,眸中涌动着深意。
片刻后,他走上前,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人轻轻转过来,看着她,低声道:“谢谢。”
六岁以后,他再没过过生日。
秦暖被他看的有些脸红,伸手推了推了他:“你先去换身衣服。”
沈时晏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一口,才回房换了件居家服出来。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晚餐,秦暖拿出那条高定领带送他,又端出亲手做的蛋糕。
沈时晏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小女人,心头漫开一阵暖意。
这样平淡的温柔,他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本以为生日就这样结束。
吃完饭,秦暖让他先去洗澡。
等他洗完,秦暖却在浴室里迟迟没出来。
浴室。
秦暖咬着唇,盯着手边的衣服纠结了许久,终究鼓起勇气换上,慢慢走了出去。
沈时晏正坐在床头翻杂志,听见开门声抬眼看去。
下一秒,他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眯了眯眼,将秦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眸光迅速地沉了下去,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