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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秘处的竞聘方案提交上去后，大约半月后才会正式公布考评结果。
秦暖虽有些期待，却也知道现阶段只能耐心等待。
她每天如常上班，完成日常工作，恒远那边也在同步跟进对接。
在此期间，集团年度业务骨干的荣誉称号正式下发。
业务一部获奖人是张琳。
奖章到手以后，张琳便在办公室里大肆炫耀了一番，还高调宣扬年底能拿多少奖金。
秦暖从她身旁路过，心中无感。
没过多久，集团公示了所有业务骨干评选时提交的材料，其中也包括各人撰写的《业务部工作效率提高方案》，供所有员工参阅。
起初秦暖并不太在意，以张琳的能力，她也写不出多少有参考价值的东西。
直到赵美华看完后感叹了句:“别说，张琳平时看着业务不太行，这次的方案倒是写的挺好，挺专业的。”
秦暖听后不免有几分好奇，趁着不忙时也下载了一份看。
然而刚打开文档，目光扫过开头那两行字，她的眉头便骤然蹙起，指尖顿在鼠标上。
不对……
秦暖心下猛地一沉。
这份方案，从框架到行文逻辑，怎么跟她那份《总秘处工作统筹方案》一模一样。
甚至连表述的句子都一样，只有某些地方改了几个字，把总秘处改成了业务部。
秦暖心头一震，不敢再分心，双眼紧盯着屏幕，逐字仔细往下读，可却越看越心惊。
直到最后，她的心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手指紧紧的握着鼠标，她满心只剩下难以遏制的愤怒。
何止是相似，张琳这份方案，简直和她的一模一样！
张琳剽窃了她的工作方案！
后背霎时沁出一层冷汗，愤怒的同时，秦暖也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张琳是怎么拿到她的工作方案的？！
自从上次被张琳偷偷改过PPT以后，她对工作一直很小心。
重要资料始终随身携带，离开工位时也会关电脑，甚至连电脑密码都改过一遍。
秦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快地思索着。
直到一条条可能性排除下来，她的目光最后看向蒋义文的办公室，满是震惊。
难道是蒋义文？！
她工作方案做好后，除了发给考核组，只抄送过蒋义文。
是他把她的工作方案给了张琳，让她剽窃走的？
再加上蒋义文最近对她的态度奇奇怪怪，动不动针对刁难她。
秦暖抿唇，看向蒋义文办公室，心头发寒。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到这，秦暖猛地站了起来，攥拳，往蒋义文办公室走。
.
另一边。
李越正在整理所有人的竞聘方案。
人资部收到候选人提报的方案后便转发给他，由他整理好后再统一给沈时晏过目。
关于秦暖，虽然她也是候选人之一，但沈时晏没有交代他特殊关照，他也就只当不知道，作常规处理。
不过整理材料的时候，他还是把秦暖的方案挑出来，放在第一份。
原本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李越的目光却蓦地顿住。
他推了推眼镜，又往后翻了几页，神色愈发凝重。
片刻后，沈时晏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李越推门而入，径直递上两份材料，恭敬道:“沈总，秦小姐的竞聘方案好像出了点问题，请您过目。”
沈时晏正在签字的手一顿，闻言抬眼看向他，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几秒之后，他浑身气息骤冷。
秦暖的工作方案，是他亲自带着她一点点改出来的。
平光镜后的眼睛微眯，他眸中翻涌起一抹幽沉的冷光。
他把张琳那份《业务部工作效率提高方案》往桌上一扔，冷冷道:“去查。”
“先调业务一部的监控，再叫技术去查集团电脑后台系统底层日志。”
“是。”李越应了一声，匆匆往外走。
.
推开办公室的门，张琳正好在蒋义文的办公室里汇报着什么。
看见她，秦暖心里怒意更甚，大步上前质问道:“蒋经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蒋义文眉梢一挑，似早有预料，往办公椅后一靠，神色莫测地看向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做什么了？”
一旁的张琳也转头，瞥了一眼秦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
“秦暖，你现在架子这么大，进领导办公室，连门都不敲了？”
“有的人还没调职呢，怎么，真以为自己现在是总秘了？”
她的话彻底点燃了秦暖的怒火。
她深吸了口气，直接无视张琳，只看向蒋义文:“蒋经理，我再问你一次。”
“你为什么私自泄露我的工作方案，还纵容张琳剽窃我的工作成果？”
话音一落，蒋义文也皱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什么叫你的工作成果？”
他敲着桌子，语气严厉:“秦暖，我提醒你。我不管你将来调去哪个部门，只要你现在还在业务一部，就是我手下的员工。”
“你的工作成果，就是整个业务一部的工作成果！”
“还有，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泄露你的工作方案？”
张琳双手抱胸，站在一边幸灾乐祸道:“就是，秦暖，说话可要讲证据。”
“我什么时候抄你工作方案了？”
“如果你说的是那份《业务部工作效率提高方案》，那可是我亲手写的，集团内网都已经公示了，所有人都能看到。”
“你说我剽窃，该不会是你看了我发的方案，反过来抄袭，现在还诬陷我吧？”
秦暖没有想到这两人竟如此无耻。
她眼神冰冷，直直地看向张琳:“到底是谁抄谁，你心里很清楚。”
话落，她又看向蒋义文，态度坚决，丝毫不让。
“蒋经理，我有发给人资和抄送给你的邮件记录，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会告到人资去。”
蒋义文脸色一变，张琳却抬高音量尖声道:“好啊！你去告啊！看看人资的人会不会帮你！”
她抱着胳膊，满眼不屑地看着她。
实际上，她根本有恃无恐。
她敢做，就不怕被秦暖发现，更笃定，秦暖根本要不到什么结果。
研究部分管林建章是她舅舅，也算是集团的小高层。
像这种事，秦暖就算拿方案去告，最多也就闹到人资那里。
张琳扫了秦暖一眼，嘴角挂着笃定的笑。
这类的事，人资接到举报后，惯常的操作是先核实方案发布时间。
秦暖有邮件发送记录又怎样，方案是她在集团先发布的。
她大可以说，方案是她先做好，被秦暖偷看，剽窃走的。
时间上，优势在她。
她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下新做的指甲，心想:下一步，人资就会找部门领导核实情况。
蒋义文跟她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肯定会全力帮她作证。
有这两点，秦暖基本就没戏了。
再加上上面还有林建章施压，人资自然会偏向她，把这事压下去。
到时，秦暖大概率会受处分，背上剽窃的罪名，还会被人资从总秘第三轮竞聘人选里踢出去。
想到这，张琳下巴微抬，得意地看着秦暖，心头畅快。
这也是她能说服蒋义文的原因——这件事对他们两人都有利。
蒋义文也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暖，冷声威胁:“秦暖，你想清楚了，真要把事情闹大？”
秦暖气得浑身发抖，看出来，这两个人早已狼狈为奸。
她眼神冰冷，正要开口说什么，蒋义文办公室电话却忽然响起。
蒋义文接起，并不意外——果然是打来核实这事的。
可让他心下略有不安的是，来电的人竟然是总助李越。
只听李越在电话那头沉声道:“请三位现在立刻到42楼总裁办公室来。”
挂了电话以后，蒋义文面色发白，目光中满是错愕。
怎么会？
这事怎么会闹到沈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