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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蒋义文和张琳脸色发白，抿着唇，眼神慌乱，心里满是心虚。
完全不明白，这事怎么会突然捅到总裁面前。
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商量着什么。
反观秦暖，她一脸淡然镇定的走在前面，和两人隔着些距离，半句话都没有多说。
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三人敲门而入。
办公室里，人资领导、考核组、沈时晏、李越都在，连研究部的分管林建章也在。
秦暖下意识看向沈时晏。
他端坐在办公椅上，一身正装，身姿挺拔，眉眼依旧是疏淡的，带着些距离感。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身上，一秒后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一句话也没说，外人根本看不出异样。
倒是站在他身后的李越，趁无人注意之时，对秦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微笑。
秦暖心下微定，原本心里冒出来的那点委屈也在看到沈时晏后都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那头，张琳看见林建章却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一声“舅舅”差点冲口而出。
然而林建章今天却一反常态，不仅没看她，额角还不停冒着冷汗。
人齐后，人资部领导魏齐轻咳一声，目光扫向三人，率先开口:
“今天把你们三位叫来，不用我多说，应该都知道是什么事。”
话落，他将桌上两份方案推到秦暖和张琳面前:“这一份，是秦暖为竞聘总秘提交给考核组的《总秘处工作统筹方案》，这一份，是张琳在集团发布的《业务部工作效率提高方案》。”
“经核实，两份内容重合度超过八成，你们各自解释一下。”
路上，张琳和蒋义文就商量好了，咬死方案是自己做的，绝不能承认两个人一起动手剽窃。
魏齐话音刚落，张琳就先张口喊起冤来:“魏总，冤枉啊！方案是我自己写的。”
“而且我的方案发表时间在先，秦暖那份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去竞聘总秘处岗位的事。”
“如果两份方案重合了，肯定是秦暖抄了我的，我真的不知道。”
秦暖闻言，只觉得可笑。
魏齐又看向秦暖:“秦暖，你呢？”
秦暖冷静开口:“魏总，方案是我写的。我这里有发给考核组的邮件，上面有明确的时间记录，一定早于张琳在集团内网发表的时间。”
“另外，我还可以阐述我在做这份工作方案时候的思路。”
话落，她直接将整份方案的构思、思路、结构和流程一一说明，叙述时条理清晰，十分专业。
张琳见状更慌，脸色发白，马上辩解道:“这些我也能说！一定是那天我和蒋经理讨论工作思路的时候，你从我们身后走过，偷听到的！现在还反过来污蔑我！”
她看向魏齐:“魏总，不信，你可以问蒋经理。”
魏齐也看向蒋义文:“蒋经理，你是他们的直属领导，这事你怎么说？”
蒋义文额头一直在冒汗，心虚不已，闻言立刻道:“张琳说的没错，她确实跟我讨论过这个工作方案该怎么写。”
顿了顿，他咬牙，继续往秦暖身上抹黑:“而且她们两人平时在部门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
“张琳在部门这么多年，业绩一直稳扎稳打，反而秦暖，入职才半年，前段时间拿下恒远的项目以后就骄傲自满，连我这个直属领导都不放在眼里。”
两个人早就串通好了，一唱一和，秦暖只觉得气愤又荒谬，指尖微微攥紧。
张琳还趁机逼问:“秦暖，你说我抄了你的方案，你有什么证据？”
“方案从头到尾都是在各自电脑里的，我从来没碰过你的电脑，魏总不信可以调监控。”
秦暖冷笑:“你当然不用碰我电脑，我的方案当时发给考核组后还抄送过蒋经理一份。”
“是他把我的方案发给你了，然后你再根据我的方案修改。”
闻言，蒋义文立刻喊冤，声音也拔高了:“魏总，我冤枉啊！”
他看向秦暖:“你的意思是说我故意把你的方案发给张琳剽窃？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都是我的下属，我为什么要帮着张琳来打压你？”
秦暖冷笑，看向蒋义文:“问得好，蒋经理，我也想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自问入职以后，从未得罪过蒋义文，工作中也一向上心。
蒋义文的眸光飞快地闪烁了一下，却并不理她，而是对魏齐道:“魏总，我确实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不信的话，可以请技术部来检查我的电脑。”
话落，他垂眸，眼底划过一丝狠意，却又很快掩饰。
他自然也不是个傻子。
虽然和张琳一起合谋做了这事，但私底下还是留了一手的。
他的公司电脑里最多只有当时下载秦暖工作方案的记录，但绝对没有往外发送的记录。
秦暖的方案是他用U盘拷下来，用自己的私人电脑发到张琳的私人电脑，张琳再用自己的私人电脑修改的。
就连秦暖那份工作底稿，也早就被他删的干干净净。
蒋义文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
他很确定，就算技术部现在来搬走他的电脑去检查，也查不出什么。
而只：凭一份下载记录，根本说明不了什么，秦暖手上根本就没有实证。
秦暖咬了咬唇，也知道蒋义文敢这么说，一定是处理干净了。
她攥了攥拳，心中不甘。
难道这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双方各执一词，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就在张琳还要咬牙说什么时，一直沉默的沈时晏却忽然抬手敲了敲桌子。
他的目光扫过蒋义文和张琳两人，眸中泛起一丝冷意，声音沉敛:“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这份工作方案，到底是谁写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明明平淡无波，然而目光扫过来时，蒋义文和张琳却齐齐打了个寒颤。
一股莫名的威严和压迫感沉沉的压在两人的心头。
两人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站在那里腿都有些发软，张琳却仍一口咬定:“沈总，方案真的是我做的，请您相信我！”
话音刚落，沈时晏眸色更冷，向后靠在办公椅上，对李越道:“东西拿出来。”
“是。”李越应了一声，拿出一叠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上:“两位自己看看吧。”
张琳和蒋义文心存侥幸地上前一看，却瞬间脸色惨白，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