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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份公司电脑后台系统底层操作日志。
全公司只有集团总裁，才有权限调取这一级别的信息。
日志上清晰罗列着秦暖、蒋义文、张琳三人的电脑，近一个月全部操作记录:
二十三天前，秦暖的电脑首次创建这份工作方案文档。
邮件发送给审核组前，她的电脑已有三十七次修改与自动保存记录。
而直到七天前，这份文件才第一次出现在蒋义文的电脑中，并被下载。
几天以后，一份内容高度重合的文件又出现在张琳电脑里。
只编辑过几次，之后就有了这份《业务部工作效率提高方案》。
证据面前，方案到底是谁写的，一目了然。
张琳和蒋义文脸色惨白，嘴唇不住发抖，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
张琳更是双腿一软，整个人止不住后退一步，满眼不可置信。
沈总身为集团总裁，竟然会为了这么件小事，彻查到这种地步。
秦暖的目光落在那份系统日志上，心头同样震动，抬眸看向沈时晏。
调取这种级别的底层系统日志，需要不少时间。
连她自己都是刚刚才发现方案被抄袭的事，他却已经连证据都准备好了。
这意味着，他比她更早发现了这件事，而且第一时间就着手调查。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涌上心头，轻轻包裹着她。
沈时晏右手握着钢笔敲了敲桌面，眼神冰冷：
“你们二人，一人恶意剽窃他人工作成果，一人利用职务之便提供协助，联手剽窃，事后还试图诬陷同事。”
“集团不留这种人。”
“明天起，你们不用来上班了。”
话音落下，张琳和蒋义文身子齐齐一抖。
张琳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不住摇头，手指猛地攥紧：“不要，沈总，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沈总！求您不要开除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道歉！我愿意给秦暖道歉！”
她进集团五年多，仗着林建章的关系，在部门里几乎可以横着走。
这里工资高，福利好，这份工作对她而言简直就是铁饭碗。
如果离开帝国，她三本院校毕业，到哪里再去找那么舒服的工作。
更何况是因剽窃被开除，到时所有人都会看她的笑话！
慌乱之下，她猛地转头去看林建章，哭喊求救:“舅舅，舅舅，快帮我说句话啊！我不想离开帝国！”
可从张琳踏入这间办公室起，林建章就始终没看她一眼，只顾不停擦汗。
这会张琳向他求情，他更是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惊恐地看向沈时晏，极力撇清:“沈，沈总，您千万别误会！张琳虽然是我外甥女，但我跟她平时真的不熟！”
“她工作上犯的错，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我也完全不知情！”
从今天突然被叫来总裁办公室，林建章就一直如坐针毡。
张琳剽窃方案的事，他多少知道一点，但当时也没太在意。
谁知道沈总这次动真格了。
林建章冷汗淋漓。
沈时晏的手段他是领教过的，年纪轻轻，手段雷霆，心思深沉，令人生畏。
平时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他可以照顾下张琳，现在出了事，他恨不得立刻和张琳划清界限。
“舅舅？”张琳僵在原地，满脸错愕，呆若木鸡。
怎么也想不到，平时对她还不错的舅舅会是这种态度。
张琳尚且如此，蒋义文更是濒临崩溃。
他站在一旁，目眦欲裂，双腿发软却硬撑着，攥拳试图争辩:“沈总，您，您不能这么开除我！”
“我是业务一部的部门经理。这件事我确实做错了，可我在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因为一次的事就把我开除了！”
他还要养家，一大家子老小都指着这份工资，身上还背着房贷！
他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我给过你机会。”沈时晏语气冰冷，
“至于你这个部门经理。”他扔下笔，眼神愈发冷厉:“在职期间，不止一次抢夺下属成果，打压有潜力的员工。”
“三年前，你还涉及一桩女下属骚扰案。”
他冷笑:“你这个经理，早就不配留在公司。”
蒋义文一怔，随即眼睛倏地睁大，惊恐地看着他。
三年前的事，沈时晏怎么会知道？
当时他明明已经花钱摆平这件事，那个女员工也早就离职了。
他看着办公桌后端坐的男人，一瞬间只觉得后背发凉，深不可测。
连秦暖在一旁听着都震惊不已，红唇微张。
沈时晏不再看两人，淡淡开口:“魏总。”
人资负责人会意，起身，拉着失魂落魄的蒋义文往外走:“走吧，别在这打扰沈总，出去说。”
林建章也连忙上前，拽起捂脸痛哭的张琳。
临走前，沈时晏眼皮微抬，淡淡丢下一句:“林总，管好你的人，下不为例。”
林建章心头一紧，连忙应了一声，躬身点头，拖着人离开。
办公室里瞬间静下来，只剩考核组、沈时晏、李越和秦暖。
沈时晏这才看向秦暖，身上寒意消散，语气也缓和许多。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暖意，靠在办公椅上，十指交握：“你的方案我看过了。”
“写得很好，思路很清晰，刚才表述得也很到位，符合总秘处的用人标准。”
秦暖站在原地，心下微窘。
听他夸她，总觉得他好像在夸他自己。
沈时晏继续道:“本次总秘处竞聘，秦暖直接录用。”
话落，他看向审核组:“审核组还有意见吗？”
秦暖的方案，审核组的人早就看过了，在这一批候选人中确实极为出色。
原本也拟定要录用，现在事情既然调查清楚了，他们自然没有异议。
当即点头道:“沈总，审核组无异议。另外，其余三名录用人员也已经确定，稍后我们会把名单整理好，请您过目。”
“嗯。”沈时晏点头，又看向秦暖，语气平静:“你先回去工作。本周五，集团会正式发布录用公告。”
秦暖轻声应下。
离开办公室时，她抱紧怀里的文件，满心都是喜悦，嘴角也忍不住高高扬起。
太好了，她成功了！
她终于通过竞聘，正式成为总裁秘书！
以后，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沈时晏身边，跟着他学习！
晚上沈时晏刚到家，秦暖就忍不住迎了上去。
她眉眼弯弯，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像只雀跃的小鸟。
沈时晏看着她，也微微翘起唇角，伸手揉了揉她唇角的梨涡:“恭喜了，秦特助。”
秦暖脸颊微烫，抿着唇，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轻声道:“是沈总的秦特助。”
沈时晏眸光微深，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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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集团内网准时发布公告，宣布总裁秘书处正式成立，并公示本次入选人员名单。
秦暖的名字赫然在列。
同时，公告还将蒋义文和张琳因剽窃，被集团开除的事也进行了详细说明。
此事一出，集团上下一片哗然。
秦暖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同事们的议论。
大家都在夸沈总处事公正，不偏不倚，连基层员工的纠纷也亲自调查。
跟着这样的领导，让人满是安全感，也更心甘情愿的追随。
连赵美华都忍不住感叹:“小秦，你也太幸运了！”
蒋义文和张琳走后，整个业务一部的风气都跟着清明许多，余下的同事也间接受益了。
秦暖每每听着，都止不住脸颊发烫。
只有她知道，她和沈时晏真正的关系。
接下来的一周，她留在原部门交接工作，一周后正式去42楼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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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转瞬即过。
新一周的周一，沈时晏今早有事，提早出门了，两个人没能一起出门。
秦暖来到42楼。
总裁秘书处的办公室已经布置好了，就在沈时晏办公室的门外。
四位总秘共用一个办公室，李越作为总裁贴身助理，职位比他们高，单独一间办公室。
秦暖忍不住站在落地窗旁往下看。
楼下车水马龙，站得高了，连人和物仿佛都变得渺小。
原来，他天天在42楼，眼里看到的景致是这样的。
不过以后，这里也是她的新办公室了，是她新的战场。
想到这里，秦暖指尖微紧，心中止不住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