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日子重归平静。
总秘处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着。
自调来总秘处后,秦暖每天的工作压力和强度比原先在业务部时翻了好几倍,可她却觉得,自己每天都在飞速成长。
在沈时晏身边,她不仅学到很多商业思维和待人处事,而且渐渐发现,就连李越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同事们相处也十分融洽,四个人越来越像一个整体,秦暖也在部门里找到了久违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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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沈时晏又出差去了。
依旧去的F国,行程一周。
之前洽谈的国际业务已有实质性进展,双方已初步达成合作意向。
听说这个项目一旦成功落地,不仅能给集团带来巨额利益,还能让集团彻底拿稳欧洲国际业务的发展权。
因客户分量极重,一直由沈时晏亲自跟进。
他也因此最近变得十分忙碌,秦暖看他经常到了深夜还在开线上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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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
秦暖和陈雨桐一起往商务酒店的大门走。
风从酒店敞开的大门灌进来,裹着些凉意。
陈雨桐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皱眉吐槽:“刚刚那个殷总,真是个老油条。”
“陪他吃饭的时候倒是好说话,一谈到关键业务就东拉西扯,精得要死。”
她叹了口气,看向秦暖:“小暖,今天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一个人,这种场面我肯定搞不定。”
秦暖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抿唇浅笑:“哪里,我只是有之前的业务工作经验而已,说到对数字的敏感度,我可比不上你。刚才差点就让他蒙混过去了。”
陈雨桐笑了笑,也没谦虚:“那是,我从小对数字就敏感,不然也不会选金融。”
之前工作会议上,沈时晏明确提出把他们作为公司未来储备管理岗培养,也确实放手,让他们开始逐步独立对接客户,洽谈业务。
只是陈雨桐和周佳宁之前在中后台工作,从来没有独立洽谈业务的经验。
四人便干脆分成两组,秦暖和陈雨桐一组,陆亦辰带周佳宁。
今天她们就是专门到客户下榻酒店来洽谈业务的。
可踏出酒店的大门,两人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倾盆大雨。
雨顺着风势飘了进来,她们只能往大门内退了退。
秦暖这才猛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天气预报确实说过今晚有雨。
只是她今早出门太急,雨伞落在家里没带出来。
陈雨桐是自己开车来的,车停酒店地下车库,倒不担心。
她看向秦暖:“小暖,你没车,怎么回家?要不要我送你?”
但秦暖清楚,陈雨桐家和云境壹号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平时就算不堵车,绕一圈也至少要一个半小时,更别说这会暴雨,到处都堵车。
再说云境壹号是京市顶尖豪宅,一般人根本住不起,她怕被发现,哪里敢让陈雨桐送。
于是,秦暖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两家不顺路,送我回去你到家都要十二点了,我自己叫个车就好。”
说完,她已经拿起手机,打开叫车软件准备叫车。
见她自己能回家,陈雨桐点点头,又再三嘱咐她路上小心,之后便先走了。
秦暖一个人在酒店门口等。
然而因全城暴雨,几个打车软件全都爆单,秦暖看了眼,排队人数最少的平台,前面都还有四十多个人在等待。
她在酒店门口站了半个小时,依旧没能叫到车。
她今天出门只穿了件轻薄的半膝连衣裙,在酒店门口站了那么久,冷风夹杂着雨丝,吹来更冷。
眼看实在叫不到车,秦暖环顾四周,想起过来时好像瞥见几百米外有个公交车站。
眼见雨势还是丝毫未减。
秦暖干脆咬牙,双手护在头顶,冲进雨幕往公交车站方向跑。
等到公交车站时,她已经浑身湿透,发梢也在往下滴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幸好,这个公交站正好有车能直达云境壹号附近。
又等了十来分钟,公交车终于来了,秦暖上车。
最终,等她回到云境壹号,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下车后她又冒雨跑了一段,浑身再度被淋湿。
家里阳台门没关,加上雨后降温,风吹进来,她当即打了个喷嚏,冷得浑身一颤。
不敢耽误,她马上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洗完后才觉得浑身舒服了些。
吹头发时,秦暖拿起手机看了眼,这才发现,沈时晏四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条信息:
【睡了吗?】
秦暖连忙回了过去:【还没,刚洗完澡。】
这次沈时晏出差,没再像之前那样每天打电话。
F国和京市本就有时差,加上她调职总秘处后,晚上经常要加班,有时在公司不方便接他的电话。
因此这周,两人每天大多都只是互发几条简短的信息,晚上道一句晚安。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发完信息,秦暖攥着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怔怔出神,心底难掩思念。
几天不见,她其实很想他。
昨天晚上,她甚至偷偷找了件沈时晏的睡衣,抱着入睡。
好在,算算行程,他应该后天就能回来了。
这次出差,他的机票和酒店还是她亲自定的,对他的行程很清楚。
发完那条信息后,沈时晏迟迟没有回复,不知是睡了还是在忙。
秦暖心头不免掠过几分失落,却又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想起今天还有些会谈资料和分析报告没整理。
她干脆抱来笔记本电脑,坐在客厅地毯上,专心整理会议记录和后续工作方案。
一忙起来就忘了别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太过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异样,甚至连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发起烧来都不知道。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脑袋越来越昏沉,四肢也有些酸软无力。
当疲倦再一次袭来,秦暖实在撑不住,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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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咔哒”一声,家门被推开。
沈时晏拉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又是深夜,他眉宇间不免也带着几分疲惫,却又在看清客厅里趴着睡着了的小女人的身影后缓缓褪去,眉眼也柔和了几分。
他将西装搭在臂间,唇角微扬。
曾经,他无论什么时候回家,这里都是冰冷空寂的。
可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
每次晚归,她总会在客厅给他留一盏灯,床上多了一个娇小柔软的身影。
他提前压缩工作行程,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她。
没有她在身边,他这几天夜里根本睡不好。
看她的模样,又是加班累的直接睡在这里。
沈时晏随手把西装搭在沙发背上,放轻脚步上前,俯身,正准备把人抱回房间。
可指尖刚碰到她的身体,他便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抬手,轻轻拨开她脸颊的发丝,探向她的额头。
女孩睡熟的脸庞也一并露了出来——满脸通红,连嘴唇也有些干裂,眉心紧紧蹙着,睡得不太安稳。
沈时晏周身气息一沉。
她发烧了,而且体温高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