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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空气一时陷入凝滞。
秦暖站在原地，错愕的同时，脸上的表情还有几分茫然。
看着被推回来的文件，秦暖蹙眉，下意识开口:“沈总，我想，我需要一个理由。这两份方案具体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这句话不止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她身后整个工作组。
这是他们所有人熬了整整一周拿出来的成果，可沈时晏只看了五分钟就打回来了。
除非犯了什么低级错误，可是她明明已经反复核对过所有数据。
沈时晏没有立刻给她答案。
他靠在椅子上，指尖在文件夹上敲了敲，直直看着她:“你回去把Veyra和集团近五年的财报重新认真读一遍，再自己想清楚。”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显得有些疏淡，和前几天晚上，温柔的抱着她，问她工作累不累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秦暖指尖攥的更紧，心头涌上一丝涩意。
良久，她抱起文件夹，低低地应了一声:“是，沈总，我会重新看。”
她心事重重地走出办公室。
刚回到总秘处，陈雨桐几人立刻围了上来，满心期待道:“怎么样！小暖，沈总通过了吗？”
秦暖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没有，沈总只看了五分钟，就把方案打回来让我们重做。”
“啊？！”
陈雨桐几人齐齐愣住，脸上同样满是错愕。
陆亦辰接过方案快速的翻了一遍，皱眉问道:“沈总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没有。”秦暖低声道:“他只让我自己想，还让我把Veyra和集团近五年的财报重新看一遍。”
“我看看，难道是财务数据核算出了问题？”陈雨桐也接过方案，直接翻到相关财务数据那一页，快速核算了一遍。
在座只有她是学金融的，对数字也最敏感。
然而陈雨桐把数据从头到尾重新核算了一遍，也没发现任何问题。
几人纷纷一头雾水，最后周佳宁提议:“要不，拿给李特助看看？他跟在沈总身边最久，说不定一眼就能看出问题，帮我们指点一下。”
秦暖觉得有道理，于是拿着报告去敲李越办公室的门，简单说明来意后，她向他求助:“李特助，你能不能帮我看一眼方案？我实在找不到问题在哪。”
李越温和一笑，伸手接过:“好的，秦小姐，我帮你看看。”
秦暖站在一边安静的等。
然而李越翻开以后同样只是快速翻过几页便合上，看向她:
“秦小姐，沈总说的没错，这份方案确实有问题。”
秦暖心头一震。
两个人，只花了差不多的时间，都提出有问题——那一定是她真的忽略了什么。
“能告诉我具体是哪一方面吗？”秦暖咬了咬唇。
李越却笑着摇了摇头:“抱歉，秦小姐。”
“沈总既然没有明说，应该是希望你能自己先思考，我不方便直接告诉你。”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问题主要出在投资收益财报上。”
“我建议你把两家集团近五年的财报调出来放在一起综合对比，或许能找到答案。”
他给的提示和沈时晏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财报数据出了问题？
陈雨桐几人都在办公室里等着她，听说李越也没有给出具体答案，不禁有些失望。
秦暖抿了抿唇，有些愧疚的对几人道:“抱歉，是我的失误，才让大家这周白忙了那么久。”
她是整个专项工作组的负责人，现在方案出了问题，就是她的问题。
闻言，陈雨桐捏了捏她的脸，安慰道:“说什么呢！小暖。”
“谁不知道，这周你比我们所有人都累。”
周佳宁也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道:“没事的，小暖，方案出了问题，再改就是了，我们陪你一起。”
秦暖有些感动。
接下来，她调出了两个集团近五年的财报数据，在电脑前研究了一天。
可是翻来覆去研究了很久，还是没有看出问题在哪里。
直到晚上，沈时晏下班回到家，见她还埋在文件堆里。
“还在看？”他随口问了一句。
秦暖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像平时那样起身，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沈时晏正在解领带的动作一顿，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朝她走去，有些好笑:“你在生气？”
这句话，一下戳中秦暖积压了一整天的情绪，让她直接爆发。
她抬眸看向他，第一次和他说话时带上了明显的不悦和不满，甚至还有一点强势。
“是，我说过，我需要一个理由。”
“这是我们整组人努力了一周拿出来的方案，可你只看了五分钟就否决了，还不让李越告诉我原因。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尊重我们的劳动成果。”
还有...
秦暖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
还有他在家时明明对她那么温柔，回到办公室时却又变得那么冷漠，让她很不习惯。
不过这句话， 她并没有说出口。
见她发脾气，沈时晏并没有打断，反而勾了勾唇，抱臂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她早就不是当初刚和他结婚的时候那个小心翼翼，对着他时时常紧张的连话都不敢多说的秦暖。
现在的她，有了棱角，会直白的表现出自己的脾气，也会为了工作的事和他据理力争。
这就是她的成长。
沈时晏一句话都没说，静静等她发泄完，才道:“发泄完了？”
秦暖抿了抿唇，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时晏这才轻叹一声，上前，牵着她往茶几上，几份摊开的财务报表的方向走。
“暖暖。”他拉着她直接坐在他的腿上，一手圈过她的腰，一手拿起她做的那份方案，开口解释道:“其实这份方案本身没有问题。”
秦暖猛地抬头看向他:“那你还...”
话没说完，沈时晏又道:“出问题的是整份方案的深度。”
他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纵容，指尖落在收益回报预期处，声音低沉又清晰:
“这里，你们做的太保守了。”
闻言，秦暖陡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