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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拿起那份投资收益财报，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尤其是沈时晏特别指出的收益回报预期。
可她反复核查了好几遍，确定数据本身并没有出错。
她蹙眉看向沈时晏:“这个数据是金融和投资组同事一起反复拟合测算出来的结果，不会有问题。”
沈时晏唇角微勾，往沙发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所以我刚才说了，方案本身并没有问题，出问题的是你们核算的思路。”
“暖暖，你太保守了。”
秦暖茫然:“什么意思？”
沈时晏并没有直接解释，只是握了握她的手，掌心沉稳有力。
“你今天应该重新梳理过两家集团近五年的财报了，有什么想法？”
秦暖顿了顿。
她确实重新仔细研究过了，便如实道:
“看过了。我觉得帝国和Veyra虽然国别不同，业务布局也各有侧重，但核心发展模式其实高度契合。”
“都不是依赖单一产业链做大，而是走多元布局，多线并驾齐驱，最后实现整体年增长翻倍。”
“但是，”她话锋一转，看向沈时晏:
“正因为这样，金融组测算收益回报预期时，是严格按照两家集团过往的产业增长速率，用专业模型模拟得出的结果，按理说绝不可能偏低。”
沈时晏唇边笑意更深，看着她，缓缓开口道:
“暖暖，你应该听过几年前沈家爆出丑闻，旗下多项产业受波及，差点全盘崩盘的事吧？”
秦暖心下一紧，点了点头，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事。
当年沈时晏就是凭着此事在商界一战封神，也彻底在沈家站稳脚跟，她当然听说过。
沈时晏眸光幽深:“你知道，我当年是用什么方法，稳住沈家濒临崩塌的产业吗？”
秦暖仰头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靠产业和资产间的配合和重组。”沈时晏一字一句，重重敲在她心上:
“比如你今天在集团看到的拓展部，它当年的原身，其实是拓展部、运营部和一家子公司。三个部门各自为政，互相之间却又有权责重叠。”
“所以我把它们收拢在一起，避免资源内耗。”
他转而提示道:“暖暖，你有没有想过，集团每一条产业链之间，从来都不是孤立的。”
“放到这次和Veyra的合作来说，Veyra是一家多元产业集团，帝国也是。”
“这次合作虽然暂时只敲定在金融投资领域，但帝国的产业链，从来不止金融这一条线，你明白吗？”
话落，秦暖的心头猛地一震，仿佛什么线索飞速掠过脑海。
她垂眸，认真思索其中的深意。
直到片刻后，她忽然眼前一亮，抬眼看向他:“我懂了！”
她攥了攥拳，语气带着几分激动:“你的意思是，不要只把目光局限在金融这一条线上，而是要站在全局，统筹所有产业间的配合，对吗？”
“比如资金增长会带动集团在地产上的投资，而地产又会拉动其他的业务链！”
她瞬间豁然开朗。
这哪里只是单纯的金融业务合作，分明是能带动一整条产业链协同增长的大事！
怪不得，他只用了五分钟就看出收益回报预期率有问题。
确实是保守了！
现在全局协同的角度来看，真实收益至少要比现在核算出的结果高出10%到15%。
沈时晏眸中掠过一丝赞赏，微微勾唇:“聪明。”
想起自己刚刚还对着沈时晏发脾气，秦暖瞬间有些不好意思，脸也红了，愧疚道:
“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只盯着数据本身的准确性，没有从长远角度去看问题。”
沈时晏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拥入怀中:“不用道歉。”
“你刚从底层员工升上来，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只是，我希望你以后能学会，站在企业管理者的身份去看问题。”
“嗯，我知道了。”秦暖埋在他的胸膛里闷闷地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轻声道歉:“对不起，我刚刚还对你发脾气。”
沈时晏挑了挑眉，捏捏她柔软的手，故意逗她:“我倒觉得，你生气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话落，胸口便挨了一记软拳。
沈时晏又低低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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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方向后，秦暖立刻重新调整方案和报告。
她让金融投资组按照产业协同模型重测了一遍预期收益。
新数据一出，果然比原先高出十多个百分点，完全印证了沈时晏的判断。
秦暖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起沈时晏的卓绝和远见。和他，甚至和李越比，她还差很远。
秦暖拿着修订的项目材料，再次去沈时晏办公室汇报。
这一次，项目计划书终于顺利通过。
沈时晏随即又拿着这份项目书去跟Veyra集团谈。
双方很快达成一致，正式敲定合作，项目随即进入了实质性对接阶段。
至此，秦暖总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下一阶段的任务还没有启动，沈时晏让她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恰逢马上要到一个三天小长假。
秦暖原本打算这个假期好好休息，然而放假前一天，宋溪月忽然打电话过来。
“嫂子，你们放假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去泡温泉？”
“司尧哥哥说他有朋友新开了家温泉会馆，请他过去玩玩。他喊了聿白哥哥他们，你和我哥也一起呗？”
顿了顿，她又关切道:“你前段时间那么忙，难得放假，一定要好好放松下。”
宋溪月来电话时，沈时晏正好就在旁边，秦暖下意识看向他。
她有点心动，但不确定沈时晏有没有时间。
察觉到她的目光，沈时晏也抬眸看她，温和道:“想去就去，你最近太累了，去走走也好。”
于是秦暖便答应下来。
宋溪月欢呼一声:“好，那我一会把地址发你，嫂子，明天早上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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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时晏开车从云境壹号出发。
温泉会馆不在市区，而在京市周边郊区，开车大约一个半小时，不算远，中间还经过一片林区。
秦暖许久没有出过京市了，这会觉得心情舒畅，把车窗降下来吹吹风。
沈时晏见她喜欢，勾了勾唇，车速放的更慢。
两人慢悠悠的，将近上午十一点才到。
其他人也刚到不久。
见沈时晏搂着秦暖的腰走来，傅司尧远远便吹了声口哨，笑着打招呼:“阿晏，嫂子！”
随即又看向秦暖，挑眉笑道：“一段时间不见，嫂子还是那么漂亮。听说嫂子最近又拿下一个国际大单，恭喜恭喜！”
语气依旧是一贯的轻佻，却并不轻浮。
秦暖脸颊微烫，道了声谢，目光却不自觉看向宋溪月。
上次听周聿白说，傅司尧被家里人逼着去相亲，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可见宋溪月这会依旧笑眯眯地黏在傅司尧身后，似乎半点没受影响。
秦暖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微微有些心疼。
一行人边聊边往里走。
知道傅司尧几人周末会过来，会馆老板早就给他们安排好VIP套房。
秦暖边走边打量，这个温泉会馆建在半山上，环境确实很清幽，套房也设计的精致高雅，房间里还附带独立私汤，私密性很好。
午饭过后，天气正好。
一行人还在温泉区后的庄园里散了会步，才准备去泡温泉。
VIP区的温泉池也是专属的，不对外接待，因此不必担心尴尬。
宋溪月有段时间没见秦暖，一路上挽着秦暖的手叽叽喳喳的跟她聊天，秦暖也都笑着回应，沈时晏插兜跟在后面。
一行人走到更衣室才分开，各自换衣服。
男士动作快，没多久就换好了，傅司尧几人站在更衣室门口聊天等人。
然而没多久后，女更衣室里先是传来一声像是东西倒地的轻响，紧接着，宋溪月和秦暖急促的尖叫声相继响起。
沈时晏和傅司尧几人脸色一变，立刻大步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