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性喜欢。
秦暖的脑中忽然闪过了大学上心理课时学过的定义。
据说这才是喜欢一个人真正的顶级喜欢。
它凌驾于理智之上,不是肤浅的见色起意,是身体最先感知到的悸动,是本能的、不受控制的沉沦与偏爱。
沈时晏对她,竟然是生理性喜欢?
正在她发呆时,沈时晏已经抱着她在床边坐下,指尖勾起她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缓缓解释道:
“暖暖,你知道吗?除了你,从来没有任何女人能靠近我。”
“那晚你忽然出现在我的房间,我的床上。换成任何一个别的女人,我会直接让人把她丢出去。”
“但从你主动抱上来的那一刻,我对你,完全无法抗拒。”
“虽然,当初你抱着我的时候,叫的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说到这里时,秦暖忍不住脸一红,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衬衫,有些不好意思。
确实,她那晚喝多了,又被林青阳下了药,他压上来的时候,她误把他当成了林青阳。
听出他话里的冷意,秦暖忍不住他的怀里贴了贴,用柔软的脸蹭蹭了他的胸口,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好在,沈时晏低头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也没有再要跟她计较的意思,只转而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又继续道:
“后来,我因为想要你,想要和你结婚,所以刻意把我在沈家的困境说的严重了点。而我们结婚以后,我对你了解的越多,就越喜欢你。喜欢你的坚强,喜欢你的柔软,喜欢你的聪明,喜欢你对我的关心,喜欢你所有的一切。”
话落,他微微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印下,浅吻轻啄,随即鼻尖蹭过她的,一双深邃的黑眸中盛满了深情和温柔:
“所以,暖暖,我对你好,从来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是因为你是秦暖,所以才会成为我的妻子。”
他极少说出这么绵长直白的一段情话。
秦暖一字一句的听着,听到最后早已泪流满面。
短短一夜之间,她仿佛忽然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原来沈时晏早就喜欢上她了。
他们的婚姻虽起始于一纸契约,却是沈时晏的蓄谋已久,又在婚后的朝夕相处中,变成了实打实的真心相爱。
明明昨天之前,她还深陷在各种不安和患得患失之中,明明每天晚上他就躺在她的身边,她却觉得自己离他很远。
而这一刻,她终于真切的感受到,沈时晏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一时间,所有压在心底的心结尽消。
秦暖落着泪,扑进了沈时晏的怀里。
沈时晏也顺势收紧双臂接住了她,头埋在她的颈窝,两个人静静相拥。
直到感觉到秦暖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才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脸,低声问道:“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秦暖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整张脸却红的透彻。
现在想起来,之前她一直自己在暗地里吃醋,胡思乱想,好像在无理取闹一般。
说到这个,她忽然又想起什么,抿了抿唇,忍不住抬眸问了一句:“昨晚我喝醉以后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她真的很好奇,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才逼出了他今天这么一大段剖白。
闻言,沈时晏也有些好笑,带着几分戏谑,慢条斯理地把她昨晚醉后强加给他的几大罪状一一数给她听。
秦暖越听越不好意思,脸彻底红的像个番茄,到最后直接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了,整个人窘迫的不行。
却见沈时晏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秦暖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手,有些局促的问道:“怎么了?”
沈时晏挑了挑眉,语气淡淡,却能听出他话里明显的醋意:
“说起来,你说我身边围着的女人多,可沈太太身边的男人好像也不少。”
秦暖的心猛地一跳,抬眸看向他。
那边,沈时晏却已经开始一一细数起来。
“你前男友林青阳,乔言,然后是工作组的同事,还有前几天周年舞会上凑上来那个方知珩。”
数完这些,他轻“呵”了一声,不咸不淡的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看向她。
“挺好的。”
见他吃醋,秦暖忍不住扬起唇角,心头涌上一阵甜意。
她凑过去,勾住他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吃醋?”
沈时晏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手指在她的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
这下,秦暖又忍不住想起上次被他当面撞见乔言和她告白那会儿。
当时他从他们旁边走过时脸上完全看不出什么,当天晚上,却用她送他的那条领带把她.做到哭着求饶,还一直逼问她,他是谁,她该叫他什么。
现在想想,他明明就在吃醋,而且醋的厉害。
在她的再三追问下,沈时晏才重重捏了下她的腰,低头瞥她一眼:“我不能吃醋?”
他收紧怀抱,语气强势,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你是我的妻子,你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
闻言,秦暖的心口一热,一颗心瞬间被浓烈的暖意填满。
她用力地回抱住他,唇角翘起,认真许诺:“对,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地,两个人总算彻底交了心,所有的误会也通通烟消云散了。
接下来的周末,沈时晏全程都在家陪着她。
两个人在家,虽然什么都没做,秦暖却仍然觉得心里的幸福就快溢出来了,偶尔视线相触,她也会觉得甜蜜。
这样的好心情延续到了周一上班。
当她带着一脸笑意来到办公室时,连总秘处的同事都看出来,她心情很好。
陆亦辰笑着打趣:“呦,小暖今天心情那么好,周末碰上什么好事了?”
秦暖眸光微动,随意找了个借口:“周末随手买了张彩票,没想到正好中奖了。”
“哇!”陈雨桐立刻凑了过来,满眼羡慕道:“小暖你中奖啦!运气真好,中了多少钱?”
秦暖笑着随口报了个数字,把陈雨桐哄得惊叹连连。
三个人正说着笑,却见周佳宁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走进办公室。
满满一大捧,看着不少。
陈雨桐眼前一亮:“好漂亮的玫瑰花。”
感叹过后,她又笑眯眯地看向周佳宁:“佳宁,有人送花跟你表白?”
周佳宁却摇了摇头,反而径直走到秦暖面前,把一大束沉甸甸的玫瑰稳稳放进了她的怀里,笑道:
“不是送我,是送给我们小暖的。”
“前台收到的,本来要送上来,结果刚好看到我,就让我帮忙带过来的。”
秦暖一愣,抱着怀里热烈盛放的玫瑰,正有些不知所措。
而好巧不巧的是,同一时间,总裁专属电梯的门也“叮”的一声打开。
只见沈时晏从总裁专属电梯里走出,视线淡淡一扫,精准地落在秦暖怀里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上。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