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灼热深沉的视线骤然落在她身上。
秦暖蓦地一僵,脊背瞬间紧绷。
偏偏一旁的陈雨桐完全没有察觉到秦暖此刻正深陷水深火热之中,还伸手摸了摸那玫瑰花瓣,兴致勃勃道:“这花真的很漂亮,小暖,谁送的呀?”
陆亦辰也抬了抬眉:“看来小暖最近不止走财运,还在走桃花运。”
连周佳宁也笑了:“可不是。我刚刚一路抱回来,走来路上,好多同事都回头看我,以为是别人送我的,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倒是轻松。
唯有被包围在中间的秦暖,手里抱着那束玫瑰花,十分尴尬。
怀里的花沉甸甸的,身后那道来自“沈总”的视线更是沉沉压来。
她一时间只觉得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花肯定不是沈时晏送的,他知道她最喜欢的不是玫瑰,而是向日葵。
沈时晏的脚步声还在渐渐靠近。
秦暖下意识抬眼看去,正好撞见沈时晏的目光。
四目相对间,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而后便进了总裁办公室。
随着门“咔哒”一声合上的声音。
秦暖的心猛地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冒出了一种妻子出轨现场,被丈夫抓了个正着的错觉,又想起之前被沈时晏撞见乔言对她告白时的事。
秦暖头皮发麻,几乎是立刻就把玫瑰花放在桌面,动作迅速,像是这花扎手一般。
陈雨桐几人见她这副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小暖,你紧张什么呀?”
秦暖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没有解释,视线随即扫过那束花,很快在花里发现了一张贺卡。
她伸手抽出,打开一看,竟是方知珩送来的,上面写着:
“早,希望这束鲜花能够增添你的好心情。
——方知珩。”
陈雨桐也把脑袋凑了过来,看清楚落款后,她“哇偶~”了一声,又嘿嘿笑着,用手肘顶了顶秦暖的胳膊。
“小暖,是那个恒远集团的方二公子吗?”
见秦暖点头,陈雨桐更是激动:“我就知道!周年酒会那天,我和佳宁都看见他特地走过去找你说话。”
“小暖,这位方二公子摆明了是想追你啊!”
提到这,秦暖更是一阵头痛,摆了摆手,对陈雨桐道:“雨桐,别说了。”
她还以为,之前周年酒会上,傅司尧来了这么一出,这位方二公子即便是真对她有这个心思也该明白了。
却没想到,他今天竟然直接给她送了花。
这束花肯定是不能留的,不然被办公室里那位看见,估计要醋死,还得要跟方知珩说清楚。
很快到了上班时间。
几个人说笑几句以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班,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秦暖刚坐下,微信里便弹出一个小红点。
她点开一看,果然是方知珩。
酒会结束的第二天,她就收到了方知珩的微信好友申请。
当时她不好拒绝,她只能通过了。
信息上写着:【秦特助早,收到我送去的玫瑰花了吗?】
秦暖指尖轻顿。
之前方知珩态度隐晦,没有明说,可是现在他又加微信,又送花,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于是,她不再犹豫,直截了当,却又礼貌的回复了一句:
【收到了,谢谢方公子送来的花,让您破费了,不过这花我不能收。】
又简洁明了的和对方表示,她已经有男朋友,并且感情很好。
等了一会儿,对方很快发来回复,秦暖点开一看,也松了口气。
幸好,方知珩自始至终都是个很绅士的人,被拒绝以后也没有纠缠,还很大方的表示理解,道以后不会再打扰。
至于今天已经收到的花,既然送出去了,也不可能再退回,方知珩让她随意想怎么处置都行,不必放在心上。
既如此,秦暖想了想,干脆找了个花瓶插了起来,放进了茶水间。
于是,等沈时晏再一次走出办公室时,便见秦暖的办公桌上空空如也,早上那束碍眼的玫瑰花也不见了。
沈时晏目光微顿,随即勾了勾唇。
.
晚上下班回到家。
秦暖照例在厨房忙碌晚饭。
饭菜做到一半时,身后忽然萦绕上一阵木质调香。
一条温热的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圈在怀里。
秦暖一怔,回头,正好撞进沈时晏深邃温柔的眼底。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薄唇轻轻地擦过她的唇角,随即懒懒道:“看来秦特助确实魅力无边,到处都招人喜欢。”
秦暖一听便知道,沈时晏又吃醋了,吃早上那束花的醋。
她的心里泛起丝丝甜意,忍不住笑道:“你又吃醋?”
她看他一眼:“早上那束花,我不是已经放在茶水间了吗?”
“方知珩那边我也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
沈时晏低低“呵”了一声,抬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没有说什么。
秦暖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却没想到,第二天她刚到公司没多久,前台又给她送来一大束向日葵。
这一捧向日葵花束比昨天送来的玫瑰还要多,金灿灿的花瓣明艳漂亮,开的热烈又灿烂。
而这一次,花里什么都没有,连一张贺卡都没有。
总秘处几人瞬间再次围了过来。
这一次,连周佳宁都忍不住对秦暖挤眉弄眼:“我的天,昨天玫瑰,今天向日葵。小暖,明天要是再来一束,我看我们总秘处直接改开花店得了。”
陈雨桐也连连点头,好奇不已:“而且这次这个送花的人好特别啊,一般很少有人送花会送向日葵的吧?”
两人这边议论着,秦暖却弯了弯眼,没说什么,只又去找来一个花瓶,把花都挑了出来,一枝枝仔细打理好,插进了花瓶里。
和昨天那那束娇艳,却备受冷待的玫瑰花相比,陆亦辰一看便懂了,笑着挑眉打趣道:
“哦?看来今天这位,是特殊人士啊。”
秦暖笑而不语,也没有反驳,只是把插好的花放在了自己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一大束金色的向日葵摆着,颜色靓丽,极为惹眼,以至于沈时晏一走出电梯便被吸引了目光。
顿了顿,他抬步走了过去,在路过秦暖工位时脚步未停,却留下一句淡淡的:“这花不错。”随即又从容离开。
待他走后,总秘处其余三人都十分惊愕。
陈雨桐更是惊呼道:“天呐,今天是什么日子,连沈总都夸这花好看。”
唯有秦暖坐在座位上,耳尖悄悄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