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时谦微微一怔,随即挑了挑眉,反问:“你居然不知道?”
秦暖心却骤然一沉,眼神紧紧锁住对方,语气里满是焦灼:“你把话说清楚,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她神色着急,不像是假装的,沈时谦颇有些意外:“想不到啊,看来,哥这次是真的栽了?”
话落,他勾起唇角,看向秦暖,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嘲讽:“嫂子,你还不知道吧?”
“当初为了推你坐上这个Veyra工作组负责人,哥曾经在董事会给过承诺,由你来担任这个项目负责人,而日后,这个项目紧张的过程中一旦出现任何问题,他愿意让出对集团一半的话语权。”
随即,他耸了耸肩,笑着看向秦暖,眸中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结果,你看,这个项目这不就出问题了?”
话音落下之际,秦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沈时谦的话一时在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以,是为了她?
都是为了让她能有这个机会负责这个项目,他才会在董事会许下那样的承诺......
根本不是什么暂时离开权力的中心,暂避风头。
是因为她这边出了这么大的失误,他为了履行当初的承诺,才不得已停职离开公司。
秦暖咬了咬唇,脸色惨白。
沈时谦似是觉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很有意思,又讽刺了她几句才转身离开。
秦暖脚步虚浮的回到工位上,心绪翻涌了许久,她才拿出了电话,给李越打了个电话,问起了这件事。
最开始,李越听她问起这件事时,也有些诧异:“秦小姐,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秦暖却反问道:“所以,沈时谦说的话是真的?时晏他......真的许下过这个承诺?”
李越沉默了片刻,随即才承认道:“是真的。”
秦暖忍不住用手扶住桌子,恍然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也从来没有说过。”
电话那边的李越叹了口气,道:“这是沈总的吩咐。”
“他说这件事如果让你知道,你一定会很愧疚,加重你的心理负担,反而没有办法安心开展项目。所以,沈总不希望你知道这些。”
挂了电话以后,秦暖的心口又酸又烫,仿佛有万千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沈时晏对她的好,早已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而她却总是在给他添麻烦。
熬到下班时分,秦暖收拾好思绪,开车回家。
因被停了集团的职务,沈时晏反而成了个闲人,这几天都待在家里,没有外出。
屋子里来了暖气,一片暖融融的,厨房里冒出热气腾腾的香味。
沈时晏没什么事做,干脆下厨做了饭,见她回来,对她笑了笑:“回来了?来吃饭吧。”
秦暖却站在玄关,静静地看着他。
白天知道的秘密在她的心口涌动着。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追问,也没有戳破那个他一直守护着的隐藏的约定,只默默地换好鞋,一步步走到他身前。
不等沈时晏开口,她已经扶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主动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沈时晏一怔,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微微勾起唇角:“今天那么主动?”
回应他的却是秦暖更加急切汹涌的吻。
她主动,解开了身上衣服的扣子。
见状,沈时晏的眸色变深了这,主动抚上了那前光洁细腻的背。
......
当一切结束后,秦暖洗好澡,浑身酸软,被沈时晏抱着,放在了餐桌的凳子上。
桌上的饭菜早已经冷了,沈时晏拿起,一碟碟放回微波炉内加热。
瞥见她仍泛红的脸,沈时晏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逗她,主动问起:“欠薪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提起正事,秦暖的神色也严肃了一些,正色道:“今天的事,李越后来都告诉你了吧?”
闻言,沈时晏点了点头。
秦暖的语气凝重:“我想,现在最大的难点,就是找出那个在暗中挑唆的男人。”
她看向沈时晏,分析道:“所有人都记不清他的样子、来历,更没有什么辨识度,这样的人,想要找出他的踪迹,难度很大。”
“不过据我分析,这个人应该不是沈时谦就是秦骁野的人,不然不会出现的那么巧。”
沈时晏静静的听着,随即点了点头,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安排,让李越去查的。”
话落,他的目光多了些暖意:“今天怎么样,自己一个人在公司,时谦有为难你吗?”
闻言,秦暖顿了顿,看向他,久久不言,也没有把早上沈时谦和她的那番对话说出来。
久到沈时晏蹙了蹙眉,又问了一句:“暖暖?”
秦暖这才回神,随即摇了摇头,微笑道:“没有,我今天几乎在公安局待了一天,回来就直接回42楼了,没有见到他。”
她已经彻底明白了他的用意,既然他不想让她担心,她就假装不知道,她也不想让沈时晏担心。
沈时晏并没有多想,闻言点了点头,只嘱咐了一句:“你一个人在公司,万事小心,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秦暖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随即开始吃饭。
直到夜深了。
“运动”过一场以后,秦暖也有些累了,靠在沈时晏的怀里,睡得很沉。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黑暗里,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亮起一道光。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短信悄然弹出。
沈时晏蓦地睁开了眼睛,拿过床头的手机。
只见发件人一栏,显示着一个空白署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标识,内容更是十分简短:
【2点,城西,废旧建材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