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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沈时晏收到的深夜的信息，还出去了一趟的事，秦暖全然不知。
自从得到那个神秘的环卫工人的线索以后，她便一心记挂着这件事，并视为突破口，开始用尽一切方法，试着去找出那个那个人。
她甚至还找到李越，动用了李越手里的力量。
两个人顺着周边工地、劳务市场、临时散工流动轨迹开始排查。
即便对方刻意隐藏身形、毫无辨识度，想要找人如同大海捞针，但好在，李越执行力极强，经过好几轮排查以后，摸排范围层层缩小。
最终，这天早上，她收到了李越的电话，对方语气有些兴奋:
“秦小姐，找到了，来城西废旧工厂，地址我稍后发到你手机上。”
闻言，秦暖眼前一亮，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好，我马上就到！”
等秦暖赶到时，李越早就已经到了，身边还带着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看样子，已经逼问过一轮了。
而那伪装成普通务工人员的男人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整个人缩在角落，面色惨白，眼底满是惶恐。
“你...你们是谁！！”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收了点钱，办事而已啊！！”张平痛哭流涕。
到了这会，他才终于知道他到底惹上了多么恐怖的人！！
那天事发之后，虽说没有上新闻，但他曾经刻意到帝国大厦周围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那几个闹事的民工已经被抓起来了。
他当时就吓得半死，连忙找了地方藏身，却没想到他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还会被人找到。
秦暖站在他面前，神色很冷，眼底没有半点温度，浑身透着凌厉气场。
“说，你到底是谁？背后是什么人指使？让你刻意煽动项目民工去集团楼下聚众闹事，”
张平浑身一颤。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身上的气场竟然比李越还强。
他慌乱地摆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带着哭腔：“我...我叫张平，平时就是个跑零活的！平时就在各个工地随便接点散工糊口，我真的不认识指使我的人！小姐，我真的没有骗你！”
闻言，秦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骤然加重，步步紧逼：“不认识？”
“你不认识他，平白无故的，会有人找到你做这种事？还给你钱？”
“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不然...”顿了顿，秦暖的语气更冷，威胁到:“看到我带来的人了吗？我会送你到公安局，但是在送你到公安局之前会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敢保证了。”
话音落下之际，连李越都眸光一动，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秦小姐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而那边，张平已经快被秦暖吓哭了，额上冷汗直冒，赶紧老老实实地将所有事情经过全盘托出。
“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
“三天前，我突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对方是个男人，但是他的声音，我觉得他用了变声器。”
“他只跟我说，有一桩活儿，问我干不干，具体是让我去Veyra项目工地上，找一群被拖欠薪资的民工，装成他们的老乡的样子，然后挑唆他们去帝国集团总部楼下闹事。”
“还说这事成了之后，会给我三万块报酬。我只是一时贪财，就答应了！我真的只是拿钱办事而已，别的一概不知啊！”
闻言，秦暖和李越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些凝重。
李越继续追问道:“你们没见过面？那他怎么联系你？怎么给你结算报酬的？”
“没有！真的一次都没有见过！”张平拼命摇头:“我跟他全程只有电话单线联系，从头到尾都没见过他的人！”
“一开始事情谈好之后，我给了他我的银行账号，他先转了我1万块作为定金，等事情办后以后，他又转了我2万，然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后来，发现你们在找我的时候，我吓坏了，也曾经打过电话回去，想找到那个交代我做事的人，但是他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听到这里，秦暖眼底寒意更甚，继续冷声道：“那个电话是多少？给我。”
张平哪里敢违抗，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操作以后，翻出了自己的聊天记录，交给了秦暖。
秦暖先是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的数字，她随即又把手机给了李越。
李越会意，立刻派人着手去调查。
而秦暖则继续追问道：“你再好好想想，你和他通话过程中，他有没有不小心透露过自己的身份？有没有提起帝国集团，项目，或者任何相关人员的信息？”
“没有，真的没有！”张平已经快崩溃了。
此时，他十分后悔自己一时贪财，做个这样的事。
“他全程只交代了我要做的事、对应的报酬，多余一句话都不说，态度非常冷漠。”
“秦小姐，你相信我吧。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小喽啰，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贪钱乱做事了！”
看他这副惶恐的样子不像在作假，秦暖心里也大概有数了。
这样的胆小，完全经不起吓的人，确实不太像能在背后精心策划，行事缜密的人。
他背后，应该确实还有人。
当然，她也会派人去调查清楚这个张平的来历。
想到这，秦暖看了李越一眼。
正好李越那头挂了电话，拿着张平的手机走了过来，摇了摇头:“秦小姐，查不到这个号码的机主信息。”
“这是张太空匿名电话卡，不需要实名登记，而且这个号码已经注销了，现在打过去是个空号。”
闻言，秦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脊背再度升起一片寒意，心也沉了下来。
没有证据、没有痕迹、没有信息、没有突破口。
这个幕后之人行事真的非常谨慎。
不仅隐藏的那么深，做事滴水不漏，连张平也只是他的弃子。
她有些不甘心，费尽心力查到的线索，到了这里，竟然再次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