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就此中断,然而秦暖却很不甘心。
明明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挑事,利用薪资漏洞、挑唆民工闹事,最后逼得沈时晏停职。
可她查了这么多天,却什么都查不到。
接下来几天,她几乎天天泡在公司里,目光重点盯着沈时谦、秦骁野。
她始终觉得,这件事和这两个人之中的一个脱不开关系。
她甚至还找了李越,去仔细调查了这两人在事发之前半个月内所有的行动轨迹,出行记录、社交往来等等。
可最后查出来的结果,非常干净。
没有任何形迹可疑的地方。
这个幕后之人的手段太过干净,不仅抹除了痕迹,还刻意规避了所有排查渠道。
调查到这里,再一次陷入了死胡同。
奔波了这么多天,却始终一无所获,秦暖身心俱疲,难免有些郁结无力。
然而反观沈时晏。
自从他停职在家以后,反而成了个闲人。每天日子过得十分轻松,在家做饭,浇花,看书,半点不见紧张的样子,仿佛公司那些暗流涌动是跟他毫无关系。
这天晚上,当秦暖再一次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看着饭桌上一道道冒着热气的菜,再看看沈时晏一副从容的摆着筷子的样子,秦暖终于忍不住了,无奈道:
“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每天在家,悠哉的很。
闻言,沈时晏勾了勾唇,优雅落座,语气慵懒道:“有什么好急的。”
“你别说,”他煞有介事道:“最近这些日子,不用应付董事会,也没有什么别的事要忙,确实挺舒服的。”
闻言,秦暖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最后紧张的人反而变成她了?
然而无奈以后,秦暖想起什么,又有些狐疑的看着沈时晏。
以她对沈时晏的了解。
他从来不是会安于被动落败、坐以待毙的人。
这一次,民工闹事的事虽然爆发的突然,但他怎么会一点手段都没有,就被逼到这个地步?
于是秦暖眯了眯眼,试探着看着他:“时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集团那边你早就留了后手,你最后有办法重回公司是不是?”
回应她的是沈时晏的微微一笑。
他揉了揉她的发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碗放进她的手里:“吃饭。”
秦暖:......
他的态度讳莫如深,让秦暖更是多了几分猜测。
然而他不肯说,秦暖也没有再问下去,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然而心下也安定了许多。
不是完全被动就好。
.
又是一个晚上。
难得季承衍几人有空,便约沈时晏一起出来聚一聚。
沈时晏和秦暖说了一声以后,便开车出门。
私人会所包厢里。
几人聚在一起,气氛显得轻松随意。
季承衍喝了杯酒,又看了眼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的沈时晏,忍不住笑眯眯打趣道:
“呦,真是难得,以前阿晏可是我们几个里最忙的一个,最近倒是清闲的很。”
沈时晏端着酒杯,微微一笑,没说话。
其余几人也哄笑一阵。
然而玩笑过后,傅司尧微微收敛,神色认真几分,看向沈时晏,问道:“阿晏,认真的。”
“集团的事,需要我出手,帮你调查一下吗?有需要就说。”
几人都是好朋友,早就知道帝国集团最近的风波,也知道沈时晏被迫停职的事。
闻言,沈时晏轻轻摇头,语气淡定:“谢了,不过不用。”
闻言,傅司尧挑了挑眉,问道:“那幕后煽动闹事的人,你查清楚了?”
沈时晏淡淡道:“差不多了。”
短短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几个人愣了一下。
季承衍微微有些意外:“这么快?”
“我听说对方这次行事很干净啊。”
“你留在集团的人这么靠谱?我有点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居然能查得到沈时谦和秦骁野的底?”
闻言,一边的周聿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别猜了。”
他摸了摸下巴,玩味道:“你们绝对猜不出来,阿晏的在集团的后手是谁的,真的绝了!”
“我看这次,沈时谦估计打死都猜不到,他最后是死在谁的手上。”
闻言,几人又好奇地朝周聿白看了过去:“聿白,你知道?是谁?”
周聿白点了点头,然而他看了沈时晏一眼,见沈时晏没有说的意思,于是他也摇了摇头,卖了个关子。
这副样子反而更是勾起了其他几人的好奇,然而却也没有逼问。
最后还是傅司尧摇头道:“算了,阿晏,你心里有数就行,有事要帮忙就说。”
沈时晏点了点头。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抬眼时,眼底却掠过一丝浅淡冷光,语气从容,又带着一丝狠意:
“他们不是一直盯着Veyra项目吗?”
“既然那么想借着这次的事入局,我就给他们一次机会好了。”
“不过机会我已经送出去了,至于这块蛋糕,他们能不能吃得下,拿不拿的稳,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闻言,包厢里的人又是一阵笑。
季承衍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摇头,心想:惹到时晏,沈时谦这次可以说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