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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屏幕。”
“抬头。”
“别动。”
宋怀稚僵硬地昂着脖子，唇上泛着蜜桃色的水光，蕾丝裙摆堪堪遮住腿根，露出来的那一截大腿白得刺眼。
弹幕疯了。
“嘶哈嘶哈，老婆今天杀疯了！”
“这腿我能玩一年。”
“榜一大哥好会指挥啊啊啊！”
宋怀稚在心里把这位Y哥哥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面上却纹丝不动，睫毛微垂，嘴角勾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屏幕那头传开声响。
Y慢条斯理擦拭屏幕，最后打出两个字：“好了。”
宋怀稚如蒙大赦。
拉过身后的椅子坐下，声音掐得又细又软，像是能掐出水来。
“今天依旧感谢榜一Y哥哥的支持，每天小槐的榜一都可以指挥小槐五分钟哦。那么今天结束啦，小槐先下播了，晚安～”
纤细指尖点上屏幕，直播界面黑掉。
关声卡，关美颜，拔USB。
所有指示灯熄灭的瞬间，宋怀稚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似的瘫进电竞椅里，两条腿大大咧咧地往桌上一搁，从抽屉里摸出包辣条往嘴里塞了一根。
“爹的，累死老子了。”
他叼着辣条看后台数据，二十多万，还行。
比上个月涨了不少。
宋怀稚嚼着辣条，漫不经心地翻私信。
映入眼帘的一行字。
让他整个人僵住。
来自一个三无小号：
【在网上男扮女装钓男人，爽吗？】
【就这么想被艹？】
辣条从嘴边掉了。
血液瞬间涌上大脑，耳膜嗡嗡作响。
他做了两年直播，从来没翻过车。女声是跟着声乐老师练的，喉结做了三次激光才淡化到现在几乎看不出痕迹，每次直播前他会在镜子里检查至少二十分钟。
这个人是怎么发现的？
宋怀稚后背一阵阵发凉，脑子里飞速过着可能露出破绽的环节。
就在这时，另一部手机响了。
宋怀稚拿起来一看，是他的榜一。
Y。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他跟Y认识三个月，对方砸了快两百万。最开始宋怀稚是不想跟观众谈恋爱的，太容易翻车。
但这人转账实在太干脆了，而且主动提出不公开，宋怀稚才松口。
一条语音。
他点开，大提琴般的嗓音从听筒里倾泻出来，低沉、微哑，光是这两个字就让人耳根发麻。
“好看。”
下面跟了张图片。
宋怀稚点开。
差一点把手机扔出去。
照片里是一只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里握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正是他刚才直播时的画面。
他僵着身子昂着头的姿势。
屏幕旁边。
横亘着——
上面还有——。
“操！”
宋怀稚骂出声了。
脏。
太脏了。
他呲牙咧嘴地把照片关掉，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不可挽回的伤害，等会儿得好好洗洗，用洗眼液洗三遍那种。
他一边翻白眼一边掐着嗓子发了条语音过去：“你坏死了～”
声音又娇又嗔，带着恰到好处的欲拒还迎。
本人却光着脚丫子踩在电竞椅边缘，翘着二郎腿，从辣条袋里又抽出一根塞进嘴里，对着天花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跟谁没有似的，有什么好炫耀的。
对面几乎是秒回，又一条语音：
“宝宝不够，还没完。”
完你大爷。
宋怀稚嘴里的国粹已经到嗓子眼了，正准备语音输入骂回去，屏幕顶端弹出一条通知。
【Y 向您转账 500，000 元】
备注栏写着四个字：自愿赠与。
宋怀稚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眼睛盯着那一串零数了三遍。
五、十万？
五十万。
他默默咽下了嘴边的所有脏话。
把辣条放下，擦了擦手，重新拾起手机，打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宝宝稍等哦～”
好说好说，不就是再拍几张照片吗，五十万别说拍照片了，让他现场表演个倒立劈叉都行。
先点收款，入袋为安。
宋怀稚从椅子上弹起来，开始动作麻利地卸妆。
过长的眼线擦掉，艳色的唇釉换成偏裸的水光色，像刚被吻过似的微微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两排。左边是女装，各种风格分门别类，标签上还写着对应的直播日期和人设；右边是男装，清一色的黑白灰卫衣运动裤。
宋怀稚的手指在一排睡裙上划过，最后停在一件香槟色真丝吊带裙上。
V领，开得很低，两侧腰线是镂空的蕾丝，若隐若现地透出皮肤。
他换上之后对着镜子调整肩带，把右侧的带子往下拉了拉，让它若有若无地滑落在臂弯处，露出大半截清瘦的肩膀。
锁骨很好看，他有自信。
架手机，找光。
拉上遮光帘，只留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从斜侧方打过来，在锁骨窝里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阴影的深度他试过无数次，这个角度最显瘦，也最暧昧。
宋怀稚坐到床沿，双腿交叠，伸手把裙摆往上撩了一寸。
不够，又撩了半寸。他的小腿线条很好，又细又直，脚踝上系着一条细银链，坠着一颗小小的铃铛，稍微一动就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摆了好几个姿势，拍了不下三十张。
最后选了一张微微仰拍的角度：半侧着身子，下颌微收，嘴唇半张，眼神透过睫毛看向镜头，湿漉漉的，带着一点迷离的水光。
没修图，只调了一点点暖色调。
发送。
“哥哥喜欢吗？”
对方秒回，三条消息同时弹出来：
“腿分开一点。”
“转过去，PA着，回头看我。”
“先拍这三张，拍完还有。”
下面紧跟着又是一条转账：
【Y 向您转账 200，000 元】
备注：自愿赠与。
宋怀稚盯着那串数字看了整整三秒。
二十万，再加刚才的五十万，一个晚上，七十万到账。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好的哥哥，稍等一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