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不赚王八蛋。
二十万可不是小钱,而且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凭什么不要。
他深吸口气,走到床边。
膝盖压上床垫的瞬间,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跪下去。
双手撑着床面,转过身,回头。
镜头里,脊背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真丝吊带顺着肩胛骨的轮廓滑落,露出整片后背。
香槟色的布料堆叠在腰窝处,蕾丝镂空恰好卡在最细的那一截。
他回头看向镜头,下颌压在肩头上,睫毛垂下来。
咬着下唇。
按下了快门。
第二张。
他把腿分得更开一些,膝盖向外侧打开,裙摆彻底滑到大腿根部,脚背上那条银链的铃铛歪向一侧。
刻意绷紧了小腿线条,让脚踝的骨节显得格外分明。
一只手撑在身侧,另一只手搭在自己颈侧,指尖收拢。
简单P了下发过去。
【槐槐花:拍好了哥哥】
对面发来一段长语音。
犹豫了下,没有选择直接听,而是点开语音转文字。
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跳出来:
“宝宝拍得真好,腿再开一点就更好了,那条链子很好看,下次戴着别摘。你趴着的时候腰塌下去的样子特别漂亮,想从后面.…”
后面跟着很长一串具体描述,用词直白粗粝,有些字眼被系统自动屏蔽成了星号,但连蒙带猜也能读出完整的意思。
最后一行是:“下次开播,穿这条裙子,别穿N裤。”
“……草。”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变态了。
这次算是遇见对手了。
但光是今天就赚了小一百万。
也算是稍稍抚慰了一下他受伤的小心灵了。
爬起来。
走进浴室。
热水兜头浇下来的那一刻,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洗完出来,他穿着T恤短裤,擦着头发往床上一倒,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到底是谁……”
他自己问自己。
这两年他做得足够谨慎。
平时就算出门基本上都是低着头苟着腰,不和人对视,同班的同学,现在马上四年了他也没认全。
直播间的账号用的是虚拟号码注册的,所有绑定的支付方式都是临时开的二类卡,身份证、实名信息,中间隔了至少三层中介。
每次开播前他会提前半小时进房间,拉窗帘、关门、检查所有反光面,甚至把电脑屏幕的亮度调到最低,防止任何东西映出来。
就连拿外卖,他都会套一件宽松的黑T恤,戴帽子和口罩,从来没和任何一个外卖员快递员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且他身上没有任何胎记、纹身、疤痕。
租的这间屋子也很偏。
在学校后门那条巷子最深处的一栋老居民楼里,五楼,没电梯,楼道灯坏了半年也没人来修。
邻居是一对退休老夫妻,耳朵不好,几乎不出门。
楼上住着一个夜班出租车司机,他搬进来两年,只见过那人一次。
他太宅了。
除了上课和拿外卖,他几乎不出门。
社交圈子小得可怜。
到底是谁?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解锁。
刚才直播结束后的私信很多,大部分是粉丝发来的:
“晚安”、“老婆好美”、“明天还播吗”之类的内容。
他滑着屏幕重新找到那条匿名消息。
点开那个人的主页。
账号是新注册的,头像是一张系统默认的灰色人像,昵称是乱码字符,关注列表为零,粉丝为零,没有任何动态。
而从他搬进来。
除了他自己,进来这屋的只有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