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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稚把手从谢澜音滚烫的掌心里抽出来。
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不要。”他声音在抖，眼眶里蓄了许久的薄泪终于盈满。
在霓虹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两颗被摇碎的琥珀：“我要哥哥幸福。这一年....本来就已经是我偷来的了，我从来不敢奢求更多。”
他又退了一步。
“哥哥，忘了我吧，好不好？”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谢澜音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已经碎得拼不起来。
“不要！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小乖！别离开我！”
他伸出手想去抓那一角被风掀起的裙摆，指尖堪堪擦过棉麻的边。
琥珀色眼睛里再一次蓄满了泪。
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站在那里，脆弱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整个人碎在地上。
宋怀稚死命咬住唇内软肉。
但不能心软。
心软就全完了。
转过头，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卡座另一侧的单人沙发。
霍淮彧接住了那道目光。
瞧着那双被泪水浸透的双眸巴巴地望着他，眼眶红得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偏偏嘴唇抿得死紧，一句话也不说。
就那么倔强又无助望着他。
霍淮彧本来就是站在谢澜音这边。
你看。
威胁人的是他，堵人的是他，把人家姑娘硬生生逼到酒吧来的也是他。
但这个女孩只是无助的望向他。
他就觉得自己要是再不伸手，简直不是个东西。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两步走到谢澜音面前，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往后推了一把。
“老谢，差不多得了，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再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宋怀稚趁着这个间隙又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隔断边上。
谢澜音根本听不到霍淮彧在说什么。
目光越过霍淮彧的肩膀，直直地钉在退到远处的那个人身上，眼睛里的泪一直在掉，但他浑然不觉。
伸着手，像是在够一件被大浪卷走的宝物，声音已经不是请求而是哀求。
“我不分手，我不结婚，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小乖，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可以做到的，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求你看看我，小乖....”
宋怀稚把脸扭到一边。
不敢再看谢澜音那双眼睛
他相信谢澜音说的任何承诺。
但他也清楚自己是谁，给不了谢澜音任何东西。
霍淮彧转身走到宋怀稚身边。
巴掌大的脸上全是泪痕，鼻尖和眼眶红得不像话。
他侧身，挡住谢澜音的视线：“走吧，我送你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跌跌撞撞的闷响。
谢澜音想绕过茶几追上来，小腿撞上了沙发扶手的边角，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大步。
霍淮彧眼疾手快，转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按回沙发里。
“好了好了，你先睡一觉，酒醒了再说。”
顺手从旁边扯了件外套盖在他身上。
谢澜音还在挣扎，但身体的疲惫让他就算起身，也踉跄的走不了两步。
霍淮彧叫住旁边的服务生，指着谢澜音：“我回来之前，照顾好他。”
服务生立刻点头：“好的先生。”
嘱咐完。
他才护送着宋怀稚往门口走。
酒吧门口，夜风裹着巷子口烤串摊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宋怀稚站在台阶边上，抬起手，用指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谢谢你。”
霍淮彧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两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
晚风把她额前的刘海吹得微微散开，露出下面精致的脸蛋。
“没事，今天是我做得不对，不该强行把你喊出来，老谢那边....我会劝他的。”
宋怀稚抬起头正要说什么，眼睫上还挂着一颗没擦掉的泪珠，在路灯下闪了下。
随着眨眼。
顺着脸颊滑下来，滚到下巴尖上，欲坠不坠。
霍淮彧右手不受控制地从裤兜里抽了出来，指尖微微抬起，朝那张脸凑近了一寸。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又飞快地收了回来，重新插进裤兜里。
他清了清嗓子，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那什么，加个微信吧，今天是我唐突了，回头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就当是赔个罪。”
宋怀稚点了点头，点开二维码递过去。
扫码。
通过。
备注。
下一秒手机发来霍淮彧发的消息：【霍淮彧】
原来H的大名叫霍淮彧。
把手机收好，他抬起头看了霍淮彧一眼，声音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客气。“那我先走了。”
霍淮彧把手机揣回裤兜，点了下头：“嗯，路上小心。”
宋怀稚转身往路边走。
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加快速度，几乎是冲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啪地关上车门。出租车尾灯在巷子口拐了个弯，消失在主路的车流里。
霍淮彧站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目送那辆出租车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这才低下头。
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那个新添加的好友头像。
一只朝着镜头摆手的小猫。
倒是和她本人挺像的。
点进朋友圈看了一眼。
三天可见，一片空白。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推开酒吧的门走回卡座，谢澜音还在挣扎。
“好了好了。”
霍淮彧给了服务生小费之后，上前架着他往门口走：“不气不气！不就是个女朋友吗？改天我再给你介绍好吧。”
“我都不要！我只要小乖，我小乖呢！你给我藏哪去了！”
“你先跟我走好不好，等到家我再跟你说哈。”霍淮彧哄着人往外走，脑海中似乎想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嘴角勾出一抹不值钱的笑。
但又立刻收回来。
擦！
他也是有女朋友的！
但这人长得真的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