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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宋怀稚偏开头，敛下眸子，睫毛垂下来。
不敢看霍淮彧的眼睛。
霍淮彧一只手还撑在墙上，另只手拿起宋怀稚垂在身侧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宋怀稚的指尖碰到他脸颊的温度，下意识想缩回去，被霍淮彧按住。
他把脸贴进那只手的掌心里，侧过头，嘴唇落在手腕内侧皮肤上，一下，又一下，近乎痴迷地轻啄。
脉搏在他唇下跳得又快又乱。
“只只。”他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压不住的颤抖，“我骗不了自己了。”
宋怀稚的手指蜷缩。
“和老谢分手吧。”霍淮彧抬起眼看她：“和我在一起。”
宋怀稚想抽手。
但霍淮彧不放。
宋怀稚挣了两下没挣开，刚要开口说什么，就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微微刺痛的痒。
霍淮彧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他的指节。
犬齿在指节的薄茧上磨了磨，带着试探性的占有。
宋怀稚皱眉。
霍淮彧几乎是立刻松开了牙齿，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用舌尖在那被咬过的地方舔了舔，才退开，把那只手捧在自己掌心里，拇指反复摩挲着那圈浅浅的牙印。
“对不起。”声音又低又哑，满是讨好的意味。
宋怀稚咬着下唇看他。
开口时候嗓音也不比霍淮彧清亮多少，糯糯的，带着特有的那种软烂尾音。
“哥哥对我真的很好。”
“我会比他对你更好。”霍淮彧像是在许什么誓言，目光直直地盯进宋怀稚的眼睛里：“相信我。”
宋怀稚被他看得心慌。
“我现在很乱，让我想想吧。”
他没有催。
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给宋怀稚留出可以自由活动的空间。
弯腰从地上把那只摔扁的奶茶杯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蹲下去把地上那滩奶渍仔细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来，用干净的那只手理了理宋怀稚被揉乱的头发。
“好，我等你。”
宋怀稚点了点头。
“累了。”他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的时候恢复了平时那种软糯的语调：“想回去了。”
“我送你。”霍淮彧立刻说。
宋怀稚摇了摇头：“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到家给我发消息。”
两人往电梯方向走。
霍淮彧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商场门口。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后座车门，宋怀稚坐进去的时候，霍淮彧的手扶在车门边框上，防止她撞到头。
关上车门，出租车并入车流，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色的光带，拐过一个路口就不见了。
霍淮彧仰头看了一眼天。
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笑。
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宋怀稚的聊天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不能催。
说了等，就好好等。
他开车回公寓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音乐节拍，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旋律轻快。
等红灯的间隙里他翻了一下手机相册，里面有一张今天偷拍的照片，宋怀稚低头喝奶茶的侧脸，睫毛垂着，嘴角沾着一点奶盖。
他看了好一会，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大腿上。
绿灯亮了。
霍淮彧住的小区是A市有名的富人区，顶楼大平层，独梯独户。
他平时回来住得少，但物业每周都会安排人来打扫，所以屋子里永远一尘不染，也永远没有人气。
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他一边掏钥匙一边低头看手机，宋怀稚还没有发消息来，应该在车上。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
霍淮彧换鞋的时候还在低头给宋怀稚打字：“到了跟我说一声”。
消息发出去，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抬起头往客厅走，准备去倒杯水。
可刚抬脚就顿住了。
客厅没有开灯。
但落地窗外的城市外景透进来一片冷调的光，把沙发区域照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落地窗，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个坐姿身形，霍淮彧太熟悉了。
空气在那一瞬间像是凝固，霍淮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换了副轻松的语气开口：“老谢？”
谢澜音没有动，侧脸被微弱的光勾勒出一条线。
温润了十五年的声线，此刻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纹丝不动的水面。
“我的小乖好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