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建了一个新的。"
段青崖:"……什么?"
"就是...."
老钟听起来自己也很费解:"他把我的防火墙拆了,然后在他拆掉的那个位置上,又重新搭了一套防护系统。”
“比我的那个还牛,防火墙、加密层、反追踪协议,全套加起来比我原来那套高了至少两个量级,我现在看着那串代码,说实话都有点想拜师。"
段青崖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捏在指间转了半圈。
"能反查他的身份吗?"
老钟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那股子跳脱劲儿收了不少,换成了正经的口吻:"难。非常难。他用的跳板至少有三层,而且每层都做了痕迹抹除,我顺着走了一半就断了。"
他顿了一下:"但要是能请到X出手的话,应该可以。"
段青崖几乎没有犹豫:"那就去找。"
"老大,"老钟的声音里带了点迟疑:"X那个人你知道的,不是钱能请得动的主儿,而且他已经很久没出过手了,圈子里都传他洗手不干了。"
"不管用什么代价。"
段青崖声音冷又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面子、人情、钱,他要什么给什么,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我老婆。"
老钟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得嘞,明白了。"
段青崖挂断电话,把手机搁在副驾上,整个人靠在驾驶座椅背里闭了会儿眼。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他脸上。
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街对面是一排商铺,其中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几束刚修剪好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十分钟后————
宋怀稚家门口的地上放着一束用浅灰色包装纸裹好的白玫瑰,旁边压着一张卡片。
卡片上是段青崖的字迹,硬朗有力,笔锋带勾:
"以后都有我在。"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安静。
窗外偶尔传来楼下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和汽车驶过的声响,但隔着玻璃听不太真切,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背景音。
宋怀稚把电脑屏幕调亮了些,对着谢澜音发来的修改建议一条一条地对照着改。
改着改着,总觉得哪里有点微妙的不对劲。
他又翻回去。
没什么不一样。
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那种违和感从哪儿来的,最后只能归结于自己太敏感,或者昨晚没睡够导致的注意力不集中。
这个念头甩开,继续对着屏幕改,原本预计两个小时能弄完的活儿,最后花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收尾。
他把改好的论文重新存了档,然后发回给谢澜音。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脊椎骨咔咔响了两声,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胃里空荡荡的。
饿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
午饭是段青崖的人来送的,色香味俱全。
但他不喜欢这种送饭的形式。
总会给他一种错觉,好像他是段青崖豢养的宠物。
当然他没有直接跟他吐槽,只是说不习惯,让人不要送,段青崖则担心他的吃饭问题,却被他的撒娇堵了回去。
站起身。
去厨房烧水,准备泡个面。
热水壶按下开关之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等水开,顺手把手机拿出来。
刚才为了避免被打扰,他把日常用的那部手机之外的几部全都开了静音。
第一个手机上是霍淮彧发来的日常问候和分享。
谢澜音如常关心爷爷的身体,和嘱咐他好好休息。
第二个手机。
霍星曜发了一串表情包,问他:"姐姐今天忙不忙"。
这些他都习惯了,简单划过去准备等会儿再回。
再拿下一个。
补兑!
昨天简发来的消息他没回,只是觉得心烦,当时就将手机随手放在一边,若是按照之前他的性子,顶多发来几句问候。
无论如何,也不会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给他发99+消息。
往上滑。
【简:宝宝怎么不理我】
【简: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简:你昨天也没回我消息。】
【简:宝宝,你在忙吗?看到回我一下好不好?】
【简:你今天也不打算理我吗?】
【简:宝宝别害怕,我说不会说出去,就一定不会说出去】
【简:理理我好不好宝宝】
【简:宝宝是睡觉了吗?】
【简:我可以一直等】
【简:只要你别不要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简:宝宝,我爱你】
【简:宝宝......】
...
宋怀稚一路划到底。
身心都感受到了很大的不适。
尤其是最后几条。
多少带了些癫狂的意味,明明是马上入夏的时候,他却感觉后背莫名泛冷气。
热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发出鸣叫的声响。
宋怀稚将泡面桶撕开,正准备放调料包。
页面再次蹦出好几条消息。
他侧头看过去。
心中原本的不安被放大到最甚:
【简:宝宝,你是男生的事我谁都没说,这样你能相信我是爱你的吗】
【简:经营槐槐花这个账号也不容易吧,你不理我的时候,我只能一直刷你直播的切片,宝宝真可爱】
【简:为什么这些人都叫你女鹅宝宝?这些人不知道宝宝是男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