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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
宋怀稚本来是想拒绝的。
他连措辞都想好了，比如回一句：别这样，你会后悔的，或者再冷一点：你越这样我越看不起你。
但他主动说可以做小诶。
还求他。
甚至不要名分、自愿.....
他放下手机，仰头盯着天花板，忽然轻啧了声。
这狗。
训练得也太好了。
自己把项圈套好，还叼着牵引绳往你手边送行为，也太超过了。
这跟把心掏出来打包好。
贴个随叫随到、不需负责的标签递给你有什么区别？
宋怀稚觉得自己脑仁子里长出了一只小手，正在疯狂挠他的心尖尖。
痒。
他坐起来，抓起手机，退出和霍淮彧的聊天页面，点开一个AI助手软件，在输入框里敲下：
“对象朋友主动联系我做小，还承诺不让对象发现，我好心动，请给我分析优缺点。”
输入完毕，发送。
AI转了两秒，开始输出。
“这是一个涉及亲密关系边界、道德判断和个人选择的问题。以下从几个维度为你分析，供参考：”
“优点一：情感与陪伴的额外供给。该人主动降低自我诉求，表示可以无情绪负担地陪伴你，能填补现有关系中可能缺失的部分。”
“优点二：主动权高度集中。对方不要求公开，不要求名分，你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控制节奏和接触频率。”
“优点三：……”宋怀稚一条一条看下来，越看眉毛挑得越高。
客观。
非常客观。
“缺点一：边界混乱。当前状态下双方对关系性质的认知可能并不一致，一旦对方情绪发生变化，原先不争不抢的承诺很容易被打破。”
“缺点二：隐患成本高。一旦被现任发现，你面对的将是信任关系的不可逆破坏，风险远高于短期收益。”
“缺点三：……”
宋怀稚把手机平放在茶几上，一边看一边点头。
这AI说得都挺对，逻辑清晰，立场中立，连语气都透着一种我只是个工具人的礼貌。
但他不需要这些。
他问这个，哪里是真要分析。
他比谁都清楚。
他只是想找个东西，把他真的很心动这件事说出口。
又打开和霍淮彧的聊天框，往上翻了一段。
那些消息还在。
密密麻麻，像一条条铺在眼前的绳索，全部松松地搭在那儿，就等着他伸手随便抽一根。
他闭上眼，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操。”
低声骂了句。
这能拒绝得掉才怪。
宋怀稚一遍遍翻着霍淮彧发来的那些消息，嘴角噙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
那些字他越看越顺眼，像在欣赏一件刚刚到手品相极好的战利品。
他甚至在脑子里排演起接下来要怎么回，是冷着点还是给点甜头，是先吊着还是给个准信儿。
手指刚落到键盘上，正要打字，屏幕忽地一暗。
谢澜音的来电跳了出来。
宋怀稚看了一眼时间。
他才刚回过谢澜音的早安消息。
按谢澜音的习惯，收到回复之后会安心去忙，不会追着打电话过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软糯女声。
“喂，哥哥。”
谢澜音声音明显不太对劲，语速比平时快，呼吸有些乱，像在努力压着什么情绪，却还是漏了一地。
“小乖！你……你吃早饭了吗？”
宋怀稚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照旧又软又甜：“没有呢哥哥，我刚醒一会。”
“那……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谢澜音说。
“不用啦，没什么胃口。”
宋怀稚蜷在沙发里，手指卷着睡衣下摆：“哥哥吃早饭了吗？”
“我吃了。”谢澜音答得很快，像在抢拍。
宋怀稚轻轻嗯了一声，没说话。
电话那头谢澜音的呼吸很重，比平时急促，又像是被他自己强行压着，一下一下地落。
不对劲。
“小乖今天要出门吗？”谢澜音声音温得有些过头，像裹了层薄冰的糖。
宋怀稚扫了一眼自己还缠着纱布的左手。
他今天确实得去医院换药。
但这事他不准备让谢澜音知道。
“不了吧。”他语气里带上一点刚睡醒的倦懒：“今天想在家待着，外面好像还要下雨。”
“好。”谢澜音应了一声，沉默了一小会儿，又轻轻说：“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点外卖，别饿着。”
“知道啦。”
“我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好呀。”
宋怀稚没再多问，挂了电话。
“叮！”
手机传来转账消息，还有一条他有些看不懂的消息。
【因果：因果向您转账200000元】
【因果：小乖，我会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