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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墙慢慢挪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仰头一口气灌下去半杯，冰凉的液体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才觉得胸口那股又闷又烫的滞涩感散了一点。
他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头朝后仰，手臂摊开，一动不动。
累。
浑身上下像被人抽了筋，连手指头都不想抬一下。
躺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手机。
昨晚和谢澜音打完电话也没来得及充电，估计早没电了。
拿过来一看。
果然黑屏了。
也顺便将其他几个拿过来。挨个充上电。
线插上，手机自动开机。
下一瞬——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消息提示音疯了似的炸出来，手机在茶几上震得直打颤，机身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烫。
宋怀稚皱了皱眉。
什么玩意？
手机中毒了？
他拿起来，屏幕还有一半是白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往进塞，最上面跳出来的全是一个人的。
霍淮彧。
嘴角没忍住勾了一下。
他就说，这个人昨天晚上安静得过分，根本不像他的作风。
现在看来不是转性了，是反射弧太长，憋了一整夜全攒到现在爆发了。
他慢慢往下滑。
【H：不要。】
【H：只只，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H：我可以等。】
【H：我知道你放不下谢澜音。】
【H：我……】
【H：我可以当小。】
【H：只要你别不要我。】
宋怀稚手指停在我可以当小上面，瞪大了眼睛。
“……”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从头看了一遍。
没有看错。
堂堂霍氏集团继承人，财经杂志封面上那个西装革履，眼神冷得像能冻死人的男人。
在半夜三四点，给他连发了几十条消息，最后说：他可以当小。
操。
这人疯了。
宋怀稚继续往下滑。
后面的消息比他想象中还要炸裂。
【H：只要你愿意，他可以不知道我的存在。】
【H：你想见我的时候就联系我，不想见我就当没我这个人。】
【H：我可以不打扰你们，只做你偶尔需要的那个人。】
【H：也不会要任何名分。】
【H：只只，我认真的。】
【H：你别有压力，就当我……自愿的。】
【H：我可以一直等，等到你需要我的那天。】
【H：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宋怀稚一条条看下去，表情已经变成他自己都形容不出来的复杂。
他那样骄傲的人，能说出我可以当小，还不要名分，而且态度低到这种程度，已经不只是丢面子的事了。
是整颗心都捧出来，被人踩在脚底下，还要仰起脸问一句：脚疼不疼、
宋怀稚闭了闭眼。
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他发来的这些消息，没有愤怒质问，只有哀求。
像一个人跪在悬崖边，徒手抓着最后一根藤蔓，还笑着说：“你踩着我上去，我不疼。”
手机又响了。
【H：醒了吗？】
【H：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还在。】
【H：如果你今天不想回，也没关系。】
【H：我明天再问一遍。】
【H：后天也是。】
宋怀稚拿过手机，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手指轻动。
【猫猫：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发送。
三秒之后，对面状态秒变“正在输入”。
可迟迟没有发过来。
过了大约半分钟，消息来了。
【H：知道。】
【H：我想了很久。】
【H：你要选他，可以。】
【H：我不逼你。】
【H：但别把我推走。】
【H：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