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
宋怀稚瞬间就不纠结了。
他咬了咬下唇,眼睛还黏在屏幕上那串转账记录上,满脑子都是五十二个十万,五十二个自愿赠予。
这谁拒绝得了?
他承认,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贪心的人,因为他想给所有小钱钱一个家。
霍淮彧这都自己伏低做小了,他还端什么?
装什么清高?人都把绳子递到手上来了,他要是再不接,那才是真矫情。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干了。
开始打字。
刚打两个:我同.....
电话里忽然传来谢澜音的声音。
“小乖……”
宋怀稚满眼都是钱,心都飘到天上去了,随口应了一声:“咋了哥哥。”
他话音刚落。
字打完了。
【猫猫:我同意了,但千万不要让哥哥知道】
发送。
宋怀稚这边美滋滋地把手机扣回桌面上,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
可他等了会,电话那边忽的没声了。
谢澜音没接话。
一点声音都没有。
宋怀稚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他看了眼通话界面。
还连着。
可对面,像是突然被什么抽走了所有声响。
“哥哥?”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宋怀稚后知后觉地咂摸出一点不对劲来。
难道自己刚才出男声了?
没有啊。
瞄了眼话筒,还是正常通话模式。
可谢澜音那边静得也太不自然了。
他等了几秒,又软软地补了一句:“哥哥,你在听嘛?”
“嗯。”对面终于有了动静,声音听起来还是和平常一样温,但尾音像被什么东西坠着,沉下去两度:“在听。”
“那你怎么不说话呀。”宋怀稚故意把语气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没心没肺的娇嗔。
“刚去倒了杯水。”谢澜音说,嗓子有点低:“没来得及应你。”
“哦……”宋怀稚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一层慢慢漫上来的潮水,从脚底往上爬,谁也没挂,可空气里那点温情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宋怀稚将钱一一收下。
看着钱包里的钱。
安全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张开双臂,倒进凳子里,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仿佛闻到了金钱的芬芳。
好爽。
真的好爽。
虽然很不道德,但他本来就没有道德这种东西。
手机上那一排排自愿赠予的转账记录,像一片金灿灿的麦田,风一吹全是富足和安全感。
他躺在里头,觉得自己能就这样过一辈子。
霍淮彧这边也没比他坏到哪去。
同意。
居然真的同意了。
他抱着手机,反反复复把宋怀稚发来的那句话看了三遍、五遍、十遍。
这句话落在他眼里,几乎等同于官方盖章。
原来她喜欢钱。
不早说。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最怕的是她不要。
现在好了,她喜欢,他就去赚。
霍淮彧从椅子上站起来,在阳台上走了两圈,脚步都是飘的。
他捋了把头发,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累?累什么累。他还能再干五百年。
和这两人的欢快氛围不同,谢澜音的书房里,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手机亮着,显示着一条未完成的转账。
垂下眼,手指在转账金额上顿了顿,然后一个一个数字地删掉。
“小乖。”他忽然开口,嗓子哑得发涩。
宋怀稚那边还沉浸在数钱的余韵里,声音都带着懒洋洋的餍足:“嗯?怎么啦哥哥。”
“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谢澜音说。
“好。”
电话挂了。
书房重新陷入沉寂。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出神,喉结上下滚了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新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出去。
电话接得很快。
“喂,谢总,有什么指示?”
谢澜音指尖轻敲了两下桌面,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却让电话那头的人不由自主绷紧了后背。
“三倍工资,两个月的工期给我压缩到一个月,有问题吗?”
对面几乎没犹豫:“没问题!肯定没问题!谢总您放心,我这就加人,三班倒,保证提前给您交出来!”
“嗯。”
他挂断电话,坐回椅子里。
越快越好。
他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