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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和证据都已经发出去了，现在这个阶段最好不要再回应，你越回应越给热度。互联网没有记忆，等这阵过去，商务和广告照接，不会有人记得这些破事。”
公关总监把平板往桌上一推，语气里带着从业十几年的笃定。
经纪人也坐旁边帮腔：“是啊，星曜，现在真不能回。你就听哥的，先歇两天，等热度自然下去。这些人又不是真黑你，就是跟风看热闹。你越露面，他们越来劲。”
霍星曜坐直。
他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但....
“我不想这样。”
“什么？”经纪人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不想这样。”
霍星曜抬起眼，眼下有圈淡淡的青色：“我没做错任何事。那些黑料已经证明是假的，证据都发出去了。我不回应，他们就说我默认。”
“我回应，他们又会说我急。那我为什么不能站出来说一句，我有证据，我不心虚？”
公关总监和经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点头疼。
“星曜，不是不让你回应，现在证据已经发出去了，也算是已经回应，只不过要等事件热度降下去。”
“那什么时候降谁也说不准？”霍星曜皱眉，显然不理解：“而且我从始至终没做错什么吧。”
“.......没有。”
“那为什么我还要躲在公司后面，跟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非要他们口嗨结束？”
众人哑口无言。
毕竟这难道不是娱乐圈一贯如此的规则吗？
经纪人叹了口气，刚想再劝。
霍星曜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我不想忍，也不会忍。”说完话，他头也不回。
回到他的休息室。
反手把门关上。
他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
窗帘拉得严实，外面是白天，屋里却暗得像深夜。
他站在门后，深吸了两口气，点开微博，先看了遍公司发的那条澄清公告，又扫了眼评论区，脸色越来越冷。
公告写得体面克制，滴水不漏，是给所有看客行了个标准的见面礼。
可那些人不是来听道理的。
他们点进来，就是想撕点血肉。
你不给，他们就说你心虚；你给了，他们就说你洗白。怎么都是错。
霍星曜握着手机，走到沙发前坐下，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儿。
开始打字。
“公司已经发了所有证据，我本来可以不说话。但有些事，我想自己说清楚。”
“没私联。那几张聊天截图里的所谓暧昧，全是我在拍戏现场和合作方的正常沟通。全部聊天记录已公证，法院见。”
“没耍大牌。当天活动现场我提前两小时到场，化妆、走位、配合拍摄，一个环节没落下。有监控和现场记录仪。在场工作人员可以作证。”
“更没虐待助理。王哥跟我这么长时间，工资条、转账记录、打卡记录全部留着。我有没有对他不好，他最清楚。这条如果还有人要杠，我把他拉来开直播对质。”
“最后，那些脱粉的，谢谢你们以前喜欢我。以后的日子，我会继续做好霍星曜该做的事。”
“我不心虚，也不会装死。”
发完这条微博，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手心都是汗。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消息和提醒像决了堤一样往进灌，他一条都没看。
两分钟后，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拍响。
“星曜！你别冲动！”
“开门！”
“咱先商量商量——！”
“星曜！你开门啊！！”
王哥的声音快崩了。
霍星曜闭眼，无奈叹口气：“不是！我又没锁，你喊什么呢？你按一下门把手不就开了？”
“啊？”
门外一众人目光齐聚王哥身上。
把手轻按。
门开。
众人：“.........”
霍星曜已经做好挨训的准备。
可在众人进来之后，休息室里安静得过分。
没人说话。
他抬头扫了一圈。
公关总监在门口擦汗，法务站得笔直，两个宣传组的同事缩在后面假装看手机。
王哥站在最前面，脸色变了又变，像在憋什么大招。
片刻后，王哥忽然一掌拍在桌面上。
“就该这样！”
霍星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哥又拍了一下桌子，比刚才还响：“都当缩头乌龟，还要我们这些经纪团队干什么？这破圈子的规矩我早就烦透了！你今天干得漂亮！我挺你！”
霍星曜眼神立刻亮起来：“王哥！”
“行了，别哥啊哥的了，我告诉你，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前我确实想骂你，但现在不了。”
王哥义气地拍了拍自己胸脯，又回头瞪了眼公关总监，“你们说的冷处理，处理出个什么了？公告都发了，热度还在那半死不活地吊着，还不如像星曜这样重锤出击。”
众人噤声。
霍星曜不知道的是，王哥心里也虚。
霍星曜发完微博后不到三十秒，公司总裁的电话就打到了他手机上。
他当时腿都软了，颤颤巍巍地接起来，结果总裁没骂人，只说了句顺着他就行，上面有人看着。
王哥混了这么多年，哪能听不懂。
挂完电话，他转身就把那张要训人的脸换成了：“兄弟我挺你”。
与此同时————
霍淮彧正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接今天的第三个电话。
“什么叫又没成？”
“霍总，A市西城那个商业体的并购，本来已经谈到尽调阶段了，结果今早对方突然改口，说要再考虑考虑。我找人问了，说是有别的资本入场，价格抬了近三成。”
霍淮彧没说话。
类似的消息，今天已经第三次了。
他确实有心想把产业往A市挪。
可这些天他发现，自己看中的几个项目，无论大小，刚有意头，不出多长时间就会被截胡。
一次是巧合，两次算倒霉，三次……只能说，有人张好了网，就等着他往里钻。
“霍总，要不要约对方见一面？”电话那头试探着问。
“不用。”霍淮彧语气平静：“你先回来，把接触过这些项目的人都理一份名单给我。”
“明白。”
电话挂断。
霍淮彧看着窗外景色，嘴里念念有词：“希望....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