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得太猛了。
他直播这么长时间,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首页推荐位自动顶上,全平台的热度都在往他身上涌。
这种时候关播,等于把钱往外推,他清了清嗓子,重新调整好表情。
把手轻轻搭在桌沿,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然后才慢悠悠靠回椅背里。
“今天这么多人……我都有点紧张了。”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声音放得又轻又慢,带着点刻意的松弛。
弹幕果然又被炸了一片。
“妈妈好会”
“这个笑我人没了”
“紧张什么,你美成这样,该紧张的是我们”
“姐姐今天走冷艳路线,我吃!”
“新来的,请问这位是真人吗???”
“妈妈收我当狗!!!”
宋怀稚看着那条当狗的弹幕,差点破功。
他垂下眼,轻笑了一声,没接那个话茬:“大家有什么想听的歌吗?今天人多,可以唱几首。”
这话一出,弹幕更疯了。
点歌的、表白的、砸礼物的、截屏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宋怀稚挑着能回的回了,偶尔哼几句,更多时候是在和观众聊天,拉近关系。
他太知道怎么把人留在直播间了,语速不快,尾音带着点懒,偏偏每个笑都像算好似的,落在镜头前刚刚好。
后台数据涨得更快了。
在线人数已经冲到八万,正在朝十万逼近。
新粉关注数以每秒几百的速度往上跳,直播间礼物总额已经顶到平台小时榜第一。
有经纪公司的人在公屏上刷:“加个微信,有意签约”,也有几个大主播闻着味跑来查房。
宋怀稚面上还在笑,心里却比谁都清醒。
他不能播太久。
今天这一波太扎眼了。
段青崖在,薄渐八成也在看。
其他几个就算现在还没刷到,凭这热度和热搜速度,过不了多久也一定会看到。
他必须赶在事情发酵到不可控之前,把钱赚到,然后体面下播。
他看了眼时间。
快八点半了。
再撑半小时,唱三四首歌,感谢一轮,就找借口收场。
“好啦,那槐槐唱首歌给大家听吧。”
他坐直身子,点开伴奏。
伴奏响起的瞬间,屏幕上滚动的速度又提了一档。
宋怀稚把话筒凑近,张嘴,声音像裹着夜雾一样滑出来。
“最近睡得很坏,最好你搬过来……”
弹幕瞬间疯了。
他选的是一首暧昧到骨子里的歌,原唱是男声,被他用这种半沙半甜的嗓子一翻,像在每个人耳边呵气。
宋怀稚眯了眯眼,视线扫过公屏,果然看到段青崖的ID跳了出来,连刷了十个嘉年华。
他笑了一下,没停,继续唱。
今晚这池水,既然已经搅起来了,那就再浑一点。
时间走到八点五十。
宋怀稚看了眼后台,直播间的实时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三十万。
这个数字放在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屏幕上给观众看的永远是“10万+”
但后台的真实数据一直在上涨,礼物收益粗略算下来,早已过了七位数。
再看时间,他对着镜头温声说:“再播十分钟哦,九点咱们准时下播哦。”
弹幕顿时一片哀嚎。
“不要啊妈妈!”
“才刚来怎么就要走了!”
“槐槐你每次都这样,我要闹了!”
“我还没听够呢!”
宋怀稚没理会这些,继续把提前想好的话往外说:“对了,新来的宝宝可能不知道,槐槐的榜一可以指挥槐槐五分钟哦。”
“不过有前提,不能要联系方式,不能涉及任何违背公序良俗的内容,也不能擦边。总之,要符合人道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