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动,谁也不想当第一个走的。
宋怀稚垂下眼,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这几个人怎么这么粘牙呢。
手环摘了,谢澜音那边算是了结了,剩下的就是等明天中午那场戏唱完,他就能逃出生天。
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节外生枝。
破嘴。
“嘶~”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下。
抬眸。
瞥见薄渐外套领口的位置,好像就是这里。
金光。
极细极短的一闪,像是金属反光。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然后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缠越紧,求知欲在胸腔里拱了一下,拱得他嗓子有点干。
他清了清嗓子,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
“快点都出去,对了.....薄渐留下。”
薄渐的眼眸霎时亮起来,那亮光从眼底炸开。
他偏过头,嘴角勾起来,整个人从刚才那种对峙的紧绷里瞬间松弛下来,换上一副餍足得意又跃跃欲试的模样。
宋怀稚没看他,又清了清嗓子。
“我找他有事。”
剩下几个人没一个信的,所有人别有意味盯着他。
目光压在宋怀稚身上,又热又重,他莫名有点心虚,视线飘忽。
很明显吗?
他真不是好奇薄渐穿了什么。
只是……咳,求知欲。
求知欲在作祟。
他了解薄渐,这人做事向来夸张,能在这种场合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他就看一眼,看完了好把人打发走。
薄渐挑眉,转过身,面对着剩下那几个人,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抬。
“听见没。”
他声音里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尾音上扬,像在哼小调。
“宝宝找我有事。你们一个个待着干什么?”
段青崖第一个往前迈了一步。
“你——”
宋怀稚立刻抬手,挡住段青崖的话头。
“算了。”
他声音恢复正常,语气也稳住了,只是耳尖有点热。
“都出去吧。”
薄渐不同意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宋怀稚,眼睛里那点亮光变成了执拗。
“宝宝刚才说了让我留下。”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带着点黏糊讨要的味道。
“宝宝说话得算数。”
段青崖看不下去了。
他伸手去拽薄渐的胳膊,想把人拉开。
“你离他远点。”
这一拽用了力,薄渐没防备,整个人被带得侧了一下身。
段青崖的手还攥着他外套的袖口,一扯一拉之间,那件薄外套从肩头滑下来,拉链崩开,哗啦一声——
他上半身赤裸着,皮肤在窗边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薄薄的光。
金链从颈后两侧绕出来,贴着锁骨往下延伸,绕过胸肌轮廓,顺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最后没入腰线深处。
链身上缀着几颗很小的暗色宝石,光一打,一闪一闪的,像碎了的星子撒在皮肤上。
肌肉线条被金链勒得更加分明,胸口那行纹身就压在链子底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人鱼线从腰侧延伸下去,消失在裤腰底下,那条链子的末端,正好垂在那里。
霎时,所有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段青崖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方才扯下外套时的触感,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把薄渐拉开,却没想到拉出这么一副光景,喉结动了动,愣是没发出声音。
剩下几个人表情各异。
而宋怀稚——
他着实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这声音在骤然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狼狈的急促。
“咕嘟~”
霎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带着不同程度的审视了然和难以置信。
薄渐露出笑意。
一点一点洇进眼底,张扬又笃定。
他本来就离得近,这下更是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握住了宋怀稚的手腕,把那只手按在了自己腹肌上。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温热的皮肤下是紧实的肌理,金链冰凉的触感从指缝间硌过来。
薄渐的呼吸微微起伏,腹肌在掌下轻轻绷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擦!”
从脊椎升起一阵麻意直顶大脑。
好爽。
他眉眼都跟着亮了,眼底那点原本被理智死死压着的好奇和惊艳,在这一刻彻底翻涌上来,亮得灼人。
薄渐低笑了一声:“宝宝,喜欢就多摸摸。”
话音未落。
身后几人的脸成功黑了。
段青崖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铁青,直接伸手将人拉开。
薄渐一个趔趄,刚站位就不耐烦看向他:“怎么,羡慕?”
这话一出。
几人相视。
霍淮彧霍星曜同时动了。
霍淮彧一把将他大敞的衣服合在一起。霍星曜几乎在同一秒伸手,扣住薄渐另一边胳膊,两人一左一右,默契得像排练过。
“你们干什么!”
薄渐被架着往门口拖,脚底踉跄了一下,立刻开始挣。
他肩膀一顶想甩开霍淮彧的手,又被霍星曜按住了另一边,整个人像条被兜进网里的鱼,扭得毫不体面。
“放开——我话还没说完——”
霍淮彧充耳不闻,手按在他肩胛上。
“你话太多了。”
霍星曜连眼神都没给他,只偏头对霍淮彧说了句:“门。”
两人一推一送,薄渐整个人被推出了门槛。
他还在回头,脖子拧着,目光越过两人肩膀往房间里够:“宝宝等我!我哪里还有更好的唔唔唔!”
段青崖活动了一下手腕,迈步跟了上去。
谢澜音扶了一下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也跟着出了门。
段无皑走在最后。
眸光看向宋怀稚现在还泛红的耳尖,衬着那张强装镇定的脸,反差得厉害。
段无皑垂下眼,睫毛动了动。
默默记下。
门被关上。
房间里。
宋怀稚手还悬在半空,指尖蜷着,掌心里那点薄渐腹肌的温度和金链冰凉的触感,好像还没散干净。
抬手按了按眉心。
“破嘴,破手,怎么就没忍住呢!!!!”
“唔!!”
门外似乎传来的薄渐的声音。
他站起身,又坐下。
算了。
都是薄渐的错,让他长点教训也好,要是自己现在过去,可能反倒会适得其反。
但....
他想起刚才那个触感。
唇角勾出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