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听了也不生气,乐呵呵地收起来20块钱。眼见韩春明没有找钱的意思,苏萌气呼呼地扭头走了。
这是一身女士套装的关小关来到了韩春明的摊上,满头的秀发盘在头顶上露出满脸精致的妆容。
“春明儿,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韩春明见到关小关来了,心里更加高兴。
“你快看我收到了什么。”
韩春明把那枚孙像三鸟币递给了关小关,久受爷爷熏陶的小关对古玩儿收藏也非常精通。
“可以啊,就冲这个,你晚上可得请客啊。”
“行,你晚上去你爷爷那儿,咱二锅头就花生米。”
关小关气的轻捶了他一拳:
“你那钱像在肋条上穿着似的,怎么就舍不得花花呢。”
韩春明也没躲,满脸享受地接下了这好像撒娇一样的拳头。
“我可不像你三代单传,一根独苗。我这后面还一大家子人呢,再说了,我现在不攒钱,以后拿什么娶媳妇。”
“那能花多少钱,我们家又没那么封建,还能对你狮子大开口啊?”
韩春明故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看向小关:
“谁说要娶你了,你可别自作多情啊。”
关小关气得从摊上抄起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一把敲在了韩春明的头上。
黄瓜的水汽很足,一下就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韩春明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半根儿黄瓜,从衣服上蹭了蹭,便送进了嘴中咔嚓一声咬断了。
“咱可不能糟践东西,这都老远从房山来。”
关小关也把手中的半根儿黄瓜从韩春明身上蹭了蹭送进了嘴里。
这个年代的蔬菜都没用过什么药剂,肥料也都是使的油葵渣、豆饼之类的农家肥。蔬菜瓜果的生长周期长,吃起来也更有味道。
“好久没去爷爷那了。你晚上收了摊跟我一块去吧。”
韩春明刚给人找完钱,嘴里咬着黄瓜,含糊不清地说道:
“行啊,晚上正好去给师傅他老人家炒几个菜,好好喝点。”
韩春明见坐在一旁的关小关似乎不是很开心,凑过去坐到了她的身边:
“怎么了这是,小懒猫都快变成小哭猫了。”
关小关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收回了笑容,幽怨地白了他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
韩春明吓了一大跳,不解地问道:
“我怎么了?最近我也没惹你啊。”
关小关咬了一口黄瓜。
“我妈来电话了,给我在北京找了个相亲对象,让我明天去见面。”
韩春明儿一下就急了。
“那哪成啊,你没跟你妈说咱俩的事儿啊?”
“我哪敢说啊。我要说咱俩在一块了,我妈非得马上飞回来把我绑走。”
韩春明也无话可说,因为现在国内大经济就这样,市场经济还没有全面放开。要等到大规模收入的时候,起码还要再过个四五年。
可他现在跟小懒猫都已经20多岁了,正是婚姻嫁娶的好年纪,总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懒猫的大好青春吧。
“那明天你去吧。”
小懒猫见韩春明也有些沮丧,用手拧了他的胳膊一把。
“去个屁呀去,我为什么让你今天晚上跟我去找爷爷,现在也只有我爷爷能治了我妈。只要他开口,明天我就不用去了。”
韩春明眼里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那我晚上多炒几个菜,再买两瓶儿陈年茅台,好好孝敬孝敬师傅。”
小懒猫走后,韩春明也在暗自思忖,如果自己再这样按部就班地走下去,那小懒猫大概率会被他妈继续押去相亲。
就算小懒猫一心跟着自己,可看着自己的女人总是被逼着跟别人见面,他的心里总不是滋味。
还是要加快自己的脚步,尽可能地多赚点儿钱,让大不敬能够真正的认可自己,这样也能让师父放心。
“五子哥,我来买菜了。”
孟小杏还是老一副打扮,在韩春明家生活了几年,吃得好,睡得好,身材也愈发圆润挺拔了许多。
“多拿点,一会儿也给关大爷家送过去。”
孟小杏拿着菜篮子在摊儿上装着菜:
“关大爷他平常又不开伙,给他拿菜干什么?”
“让你拿你就拿,哪那么多废话。”
“哦。”
被韩春明说了的孟小杏撅着嘴继续装菜。
“五子哥,你说的给我开一个大酒楼,到底什么时候开呀?我天天在家做饭,我都快成大厨师了。”
“着什么急啊,正好你来了,帮我看会儿摊儿,我出去一趟。”
远远的,韩春明看到了侯姐冲自己跑了过来,知道这是收购站里面可能收到了好东西,侯姐自己吃不准。
“春明,你快回去看一下,那个人拿来了两组柜子,我看不太准。”
……
来到了收购站里,只见边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汗衫,头发稀疏正扇着一个蒲扇的老头。
老头带来的是一对亮格柜,上半部分是敞开的亮格,下面是带有柜门的储物空间。
这是明代书房有名的家具,这一对看起来应该是清中期的紫檀亮格柜,四根腿足通根落地,比明式的更加稳重,方正,框架用料粗重壮。
“爷们儿,这是您带来的?”
老头儿打了个哈欠,似乎等的时间长了,有些犯困。
“是啊,你看看能给多少钱。”
韩春明假模假式地上去掂了掂重量,这两个柜子大概有一米三的高度,足足有大几十斤。
“嚯,够沉的。这俩我给您十五怎么样。”
“多少?十五?我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你就给我15块钱?”
“他就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它也就是个家具,您自己看看。这柜子下面的柜子腿都快折了。我要能糊弄出去,也就赚个三四块。要是糊弄不出去,也只能砸了烧火,卖个劈柴价。”
这老头儿看起来明显不懂行,继续说:
“那也有点太少啊,我那跟这差不多模样的两个小方盒才跟手掌一边大,还卖了40多呢。”
“您那小方盒要拿我这儿来,我能给您出60。这大物件儿现在是真不好卖。您满四九城转转看看,谁家住房不紧张,哪有地放这么大家伙。”
“那…那…那也不能这么便宜啊。”
一听老头说话,韩春明就知道,这位在解放之前应该是一地主,家里藏的那些宝贝,这刚刚敢拿出来换钱。
“这样儿吧,您家还有什么东西,我一并去看看。要是合适的话,我一枪打了,准给您个好价。”
老头看起来有些犹豫,似乎不想说自己的来历。
“您要不同意那就算了,那还得辛苦您把这俩柜子搬回去。”
老头应该是没吃过什么苦,一天还得把柜子搬回去,顿时有点泄气。
“我住的可有点远,得出城了。”
韩春明一听果然有戏,原先那些地主们都在城外,背不住这次就能收着什么好东西。
“出城没事,您要东西多的话,我给雇一车,连咱俩一块带过去。”
老头一听还能坐车,便也就同意了。
“我们家东西可不少,就是住的偏点,在海淀五道口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