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韩春明刚送走破烂侯爷儿俩,正安排关老爷子上车。
听她这么一喊,也把关小关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呦,韩春明,到处都是风流债啊。”
“哪有什么风流债啊,那不是苏萌吗,估计是吃白食被抓住了。”
小懒猫噗嗤一声笑了:
“一个大院的邻居都没给张邀请函吗?”
“给她干嘛,吃干抹净抬屁股就走的主,白浪费我一顿饭。”
关小关也不是那心眼小的主,一努嘴说道:
“赶紧去看看吧,我送爷爷回去休息了。”
韩春明目送车辆离开才扭头往现场走去,只见李晨歌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苏萌的手腕,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苏萌在韩春明面前也不甘示弱,咬着嘴唇装作坚强的看着李晨歌,只是眼眸里含着的泪水却出卖了她。
“怎么了这是,怎么还动上手了。”
李晨歌余怒未消,目光冰冷的看着韩春明:
“这个人侮辱我的服务员,我要让她长长记性。”
“谁侮辱她了,我只是没拿好,不小心掉地上了……”
苏萌越说声音越小,尤其是在见到韩春明后,心里的委屈瞬间爆发,眼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看上去楚楚可怜。
可李晨歌也是女生,丝毫不吃这一套,训斥道:
“没拿好就给我捡起来,什么叫服务员就是干这个的!”
韩春明大概也听清了原委,语气平和的问道:
“真是没拿稳,不是故意扔到地上的?”
苏萌被李晨歌攥着胳膊,喉咙里似乎生长出一根横在那里的骨头,硌得她生疼,几乎说不出话,但还是硬挤着说道:
“就是没拿稳……”
李晨歌见韩春明的态度有些缓和,似乎以为他被苏萌的美貌所迷惑,心里对他也升起了几分不齿。
“没拿稳就给我捡起来,这点东西还用人教吗?”
李晨歌可真是了解了什么叫脸上笑嘻嘻,嘴上妈卖皮。
韩春明用最柔和的语气说出了最生硬的话语,这让李晨歌对他满意了不少。
“服务员也是人,也要互相尊重。作为邻居和同学,你来吃一顿饭没什么。可你不尊重我的人,那就是原则性问题了。你走吧,茶飘香的大门永远不对你敞开!”
李晨歌也松开了手,孟小杏高傲的昂着头站在韩春明身后,盯着楚楚可怜的苏萌。
苏萌站在原地,揉着生疼的手腕。想要装作坚强,可眼里的泪水却蜂拥而出,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苏萌依然是也不肯留在原地受刺激,扭头跑走了,直到跑出很远很远,才哇的一声哭出声音来。
她本以为以自己跟韩春明的关系,总不可能向着外人说话,但韩春明却偏偏这么做了。
其实放在平时的苏萌身上,她不会这么为难一个服务员的。但不知今天是怎么了,也许是当着李晨歌这个公方经理的面,她死活低不下自己的头。
她是在等待什么呢?
是韩春明的偏爱,还是其他人的解救?
又似乎都不是,也许就是压抑久了发了一场无名的火,却没成想全烧到了自己身上。
苏萌走后,场面又恢复了平静,李晨歌双手垂直站在原地,看着来往离去的人轻声说道:
“谢谢你保护了她们。”
韩春明一愣,诧异道:
“保护谁?”
“服务员。”
韩春明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归根结底她们是我的人,我不保护她们谁保护她们呢?”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算了,没什么。”
李晨歌欲言又止,韩春明刚想追问,却听见酒楼后边李友亮的呼喊声。
“快来人啊,这有人从楼上掉下来了!”
韩春明心里一慌,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查邀请函查的?这要是闹出人命来可热闹了,自己这酒楼刚开业就得被关停。
李晨歌率先冲了出去,那速度让韩春明是望尘莫及。
等韩春明到的时候,正看见李晨歌跪在地上检查那人的伤势。
远远看去,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韩春明心道不好,可能真出事了。连忙分开人群挤到了中间。
可刚一进去他就乐了:
“程建军儿?”
只见程建军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由李晨歌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没有开放性伤口,腿部疑似骨折。”
李晨歌非常专业,对程建军的伤情迅速做出了判断。
“能确定吗?要不要把衣服脱了看看里边?”
韩春明话刚说完,就看见程建军眼皮子动了动,韩春明连忙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李晨歌面色古怪的看着韩春明:
“不用吧,还是先送医院吧,我看着他没有生命危险。”
“还是仔细检查检查吧,我们酒楼第一天开业,总不能让客人留下一身的伤。”
“小杏,拿把剪子来!”
“好嘞!”
孟小杏高兴的跑回了酒楼去找剪子。
躺在地上的程建军心里焦急万分,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他本想着以自己的身手从二楼跳下去应该不成问题,于是趁着人们的视线被苏萌吸引就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了出来。
可他没想到,这老楼的一楼居然建的这么高,他的一只脚又踩在了砖头上。只听见咔吧一声,腿部传来了剧痛。
还没等他叫出声来,就被李友亮的徒弟发现了。当时后厨正在搞卫生,一桶泔水差点就扣在他的脸上。
吓得他躺倒在地上,听到来人之后,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躺在地上装晕。
“你认识他?”
李晨歌不愧是战场上下来的,瞬间就发现了韩春明的异常。
韩春明也没隐瞒,大声说道:
“我认识他,他叫程建军,他爸是工商局纠察二队的程书义。他曾经在五金厂工作,现在是刚刚大学毕业等待分配工作的青年,家住在……”
韩春明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把程建军揭了个底掉,包括他爸妈妈单位、家庭住址等等,就差报身份证号了。
杨华健也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杨华健?快来看看,这是咱们的老同学程建军啊,他不知怎么的从二楼掉下来了。”
这个节点很敏感,正好是酒楼查邀请函的时候,他这会从二楼掉了下来,难免有逃票的嫌疑。
围观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韩春明义正言辞的打断别人的议论:
“这个人是我的邻居、同学、兄弟,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我来翻一下他的兜,里边绝对有邀请函!”
韩春明在众人面前仔仔细细的翻看了程建军的每个兜,只从裤兜里翻出来一个花纹精美的茶杯。
孟小杏此时拿了剪子回来,看到韩春明手里的茶杯惊呼道:
“这不是我们酒楼的茶杯吗,怎么在他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