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杏看到了韩春明翻出来的茶杯,一眼就看出来是自己酒楼里的。
躺在地上的程建军此时恨不得自己是真的已经摔死在了地上,本来想偷偷摸摸地跳墙跑出去,摔断了腿不说,还引来了一大群人的围观。
“还真是咱们酒楼的茶杯,怎么还给搁兜里了?”
韩春明故意装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程建军偷的,这下就连来蹭饭的都有些瞧不起他。白吃白喝就算了,还想偷人家茶杯。
李晨歌问道:
“要不先送医院?”
孟小杏连忙说道:
“别呀,我剪子都拿来了。”
李晨歌却不想把事情闹大,对韩春明说:
“要不算了吧,还是送到医院让医生检查一下。”
韩春明沉吟片刻说道:
“送医院吧。”
李友亮带着徒弟把韩春明抬上了一个三轮车,直接送去了医院。躺在三轮车斗上的程建军长舒了一口气。
孟小杏因为没有看成热闹,所以有些闷闷不乐。经过程建军的这一场闹剧酒楼里面其他没有邀请函的人也都趁乱跑走了,开业仪式也就此结束。
“都怪程建军,他这么一闹后面没带票的全跑了。”
孟小杏还有些遗憾,她本来还想多给五子哥赚点钱。韩春明倒没觉得有什么,今天本来就没指望赚钱,预期的效果也已经达到了。今天更是请来了重量级人物,只等明天报纸一发布,绝对会引发轰炸性的新闻。
此时李友亮也返回了酒楼,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韩总,人送到医院了。医生检查只有小腿骨折,具体什么原因导致晕厥还没查出来。”
韩春明当然知道程建军是装的,所以也没细问:
“辛苦了,李师傅。收拾完卫生就回去吧,明天我们酒楼正式营业。”
“哎,好的韩总。”
安顿好酒楼的事回到家里,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三四点钟。
院里的街坊们也都睡午觉起来了,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消息,所有人都聚集在院子里。
苏奶奶拿着一个信封,对着邻居们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看见韩春明,她连忙又说道:
“春明回来了,快来看,苏萌分配工作了,市教育局。以后我们家萌萌也是国家干部了。”
“哎哟,那可真不错,恭喜您了苏奶奶。”
苏奶奶正是高兴的时候,韩春明又累了一天,也没心情打击她,随口应付道。”
“是啊,萌萌这几年的努力没白费,建军的工作也分配了,他去的是市工商局。这俩人可真好,一起考上大学,又一起分配了工作。咱们院里可是光好事儿了。”
郭大爷在一旁羡慕地说道:
“是啊,这几个小娃娃一转眼都有了自己的事业。春明那饭馆什么时候开张,到时候咱去瞧瞧,还得给春明包红包呢。”
“哎呦对对对,光顾着我们家萌萌的事,都忘了春明还开饭店当老板了呢。春明饭店在哪啊?不行我们家萌萌和建军的宴会就定在你那,也算给你捧捧场。”
“我那小馆子可接不了您这么大活,您还是去国营饭店吧。”
韩春明没再多逗留,说完就直接走了。
苏奶奶在背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本来还想着去春明饭馆里办能给她便宜点。春明脸皮又薄,到时候自己再夸夸他,没准还能给自己免单,吃顿白食呢。
这时真正吃白食的苏萌也回到了家,此时的她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韩春明说她的话也算不上多么难听,她也已经习惯了。真正让她受打击的是韩春明不言不语的偷着开了一个三层的大酒楼,而自己努力了好几年,竟然还是比不过韩春明。
今天的韩春明一身得体的西装,俊朗的面容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也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韩春明,为什么他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就转变了这么多。
“萌萌回来了,你快看这是什么?”
苏奶奶拿出一个信封,是市里组织部寄来的报到信。
“好,我知道了。”
苏萌心情很差,只是扫了一眼就回屋了。只留下面面相觑的苏奶奶和郭大爷。
躺在床上的苏萌还在回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才让韩春明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转念间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好闺蜜李媛曾经说过,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一个男人在外面如果没有了面子那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苏萌紧接着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韩春明面子了。
确实,曾经的韩春明整天游手好闲的,自己当时也没看上他。在外人面前也没给他留过脸,从来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是不是自己让他觉得没面子,才会对自己说出那么多难听的话?
转念一想,今天自己在酒楼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大呼小叫的,是有点过分。如果把身份调换一下,在自己最得意的时候被人这么不给面子,自己也会很生气的吧。
脑海中李媛煞有其事的表情又浮现了出来:
“对男人你就要学会示弱,每个男人都有保护欲。你得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才能得到宠爱。”
苏萌面对着墙,一只手指不停的点着墙壁。
“示弱吗?”
……
可怜的韩春明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人当成了凯子,接连受到打击的苏萌准备对他展开温柔的攻势。
“五弟今天回来这么早啊?赶紧来搭把手,可累死我了。”
韩春梅提着大包小包的菜也来到了家里。
“二姐,拿这么多东西,我们也吃不了啊。”
“没事,就搁家里吃呗,都是自己家人,我又不是那不知道报恩的人,有好事我还能便宜外人吗?”
韩春明把菜都放到了桌子上,听二姐说这话噗嗤一声笑了。
“二姐这当了几天的个体户,说话都不一样了,还学会拐弯抹角的了。”
韩春梅嘿嘿一笑,坐在了沙发上:
“你二姐可是个直肠子,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的。早就说那年轻的时候,我一个月就挣十几块钱,你来找我借个五块八块的我从来都没犹豫过。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的姐弟情有没有变淡。”
韩春明连连求饶,拿过茶杯给二姐倒满了一杯:
“我的二姐呦,咱就不提那些年的旧事了行不,您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尽量办还不行吗。”
韩春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那酒楼在哪进货也是进,不如这样,我直接给你供货,你不也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