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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碰到我女婿刘立轩了，他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你们也知道这个人不太靠谱，我怕影响到我女儿…”
“早就跟你说过，这小白脸不靠谱。你铁了心非把女儿嫁过去，还动用关系让他当了经理。这些年你什么时候求过人，唯一一次还是为了一个外人！”
曹卫国也十分气愤，这几个徒弟他都当自己儿子一样看待，家里的大事小情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邱越则显得十分冷静：
“你说说细节，我看能不能看出点蛛丝马迹来。”
“我正在正阳门外查案子，突然看见他自行车骑得飞快，好像在找人。见到我还慌里慌张的，话都说不利索。”
李海涛说道：
“你长得就挺吓人的，看见你慌张也很正常啊。”
赵大勇摇了摇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不对，凭我的直觉来看，他肯定有事瞒着我，还不是小事。”
赵大勇的直觉向来很准，这也是他一路高升的原因。
“你女婿的事我们插手合适吗？要不师哥你自己问问？”
邱越的顾虑比较深，毕竟他们是一家人，自己如果插手太深很容易产生矛盾。
万一真有点事，他们一家说和好就和好，到那时自己反倒成了那个坏人。
“我实在是太忙了，手里这个案子市局定了七天破案，到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
李海涛在市刑警队，对这个案子也有所了解：
“就是那个棉手套杀人案？”
曹卫国一听这个代号来了兴致，身体不自觉的前倾了许多。
“对，就是那个案子。死的女生是广电局的一个领导的孩子，还是主持人，舆论压力很大。”
曹卫国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叫棉手套杀人案呢？”
赵大勇解释道：
“凶手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迹，技术科的同志们勘察完现场发现，凶手作案的时候戴的是棉手套。这大夏天的戴棉手套，非常有特点，所以就用这个命名了。”
曹卫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
“你俩都别推辞了，秋月这孩子是咱看着长大的，她的事咱必须管。”
邱越在一旁哀嚎道：
“师父，你以后喊秋月这孩子能不能加上姓。”
………
正阳门外，李晨歌家
腹痛得以缓解的李晨歌正伏在案上写信。
“老李：
听你的话我已经退伍一个多月了，军旅生活和地方生活差距很大，我还不是特别适应。不过王屹川提到的韩春明确实很不错，在他身边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你那里天气寒冷，要注意保暖。还有三年我们就能团聚了，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我们一家人都要平平安安的。”
李晨歌粘好了信封放到了抽屉里，准备第二天放到邮筒里。
这时家门突然被敲响了，李晨歌瞬间警觉，她回想起跟踪过她的那名男子，再联想到近期她家周围便衣民警突然增多，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李晨歌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把二十公分左右，细长形状的刀拿在手里，隐藏在小臂后面。
“谁啊？”
“晨歌姐姐，是我。”
墙外面传来的是一个女生的声音，李晨歌放下心来。
“是你啊念双，今天没上课吗？”
李晨歌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俏皮的女生，正是王念双。
“我来看看你，自从你回来之后，我还没怎么来过你这里。”
李晨歌微笑着把她让了进来，王念双比李晨歌小上几岁，从小她们二人生活在同一个机关大院。但后来由于李晨歌父亲的工作原因她们二人才分开了。
“坐吧念双，这几年你变化很大。”
王念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说道：
“当然了，我上大学之后认识了很多很多新朋友，每天都很开心。而且，你的变化也非常大。”
李晨歌不动声色的藏起了自己粗糙且布满老茧的手，说道：
“我还好，一直是老样子。”
“才不是呢，以前的你性格活泼，现在却总是闷闷的。”
王念双说完，轻轻的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声问道：
“听说你在战场上杀过人，是真的吗？”
听她这么一说，王念双的思绪瞬间回到了曾经在南方的战场上。
“当然没有了，我是医疗兵，只负责救人。”
李晨歌微笑着看着面前这个小几岁的妹妹。
王念双听到这个答案后似乎有些失望，又坐回了沙发上。
“你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失望，你很希望我杀过人吗？”
王念双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
“没有啦，只是好奇问问，我还没见过杀过人的人呢，”
李晨歌被她这思维逗笑了：
“杀过人的人会把经历写在脸上吗？没准在你身边看起来非常温顺的人，双手就沾满了别人的鲜血，而你什么都不知道，还会主动跟他握手！”
王念双吓得缩了缩脖子：
“哎呀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晨歌见到她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天来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我可不信你就是来单纯的聊聊天。”
“什么都瞒不住你，我其实是想来借点钱。”
“借钱？”
李晨歌愣了，市委书记的千金会缺钱？
“其实我资助了一个学生，他是我的学弟。我毕业那年他考进来的，人很好也很用功。不过他家庭条件非常不好，每顿饭只能吃窝头咸菜。所以我把我工资的一半都给他当做生活费了。”
“不过这事我爹不知道，他不让我在外边这么高调，怕我有危险。”
王念双用央求的目光看向李晨歌：
“晨歌姐姐，下周我爹过生日，我想送他个礼物，可我手里的钱不太够了，想找你借点，下个月一开工资我就还给你。”
李晨歌用揶揄的目光看着王念双：
“借钱可以，你得先告诉我，你们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吗？还是说…你对人家有意思？”
王念双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反驳道：
“哪有，真的只是普通同学…”
李晨歌哈哈大笑，都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少女的心事她也懂。想想她在十七八岁的时候……
想到这里，李晨歌脸色落寞了一瞬，她的十七八岁没有青春洋溢的色彩，只有无穷无尽的从林与暗处射来的子弹。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微笑着说：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