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义的事很快就东窗事发了,不过很幸运,他所做的那些大事都没有被人检举出来。
他只是有管理不到位的连带责任,在局长的帮助下,他只获得了一个停职检查的处分。
虽然这个处分不疼不痒,但程书义这种主动献身的做法,不仅获得了局长的信任,还让手底下人对他是感恩戴德。
程书义的停职检查简直就跟玩笑一样,每天都有不同的人轮换着上家里喝酒打牌。
这几天下来,程建军也认识了很多不同单位的人。这一切都被韩春明看在眼里,而韩春明也非常佩服程书义的人脉,各行各业,三教九流都有涉猎。
李晨歌休班的这几天,成功的帮助韩春明躲过了一劫。
他每天都按时上下班,而且还要骑着摩托车带孟小杏一起。这让想反扑的苏萌一点机会也没找到。
可这个天,孟小杏请假回老家,下班的人只剩下了韩春明自己。
“春明儿~”
韩春明刚停好摩托车,就被这如同女鬼一般婉转的叫声惊的寒毛直立。
“我靠,苏萌你想吓死谁啊,干嘛这大半夜打扮得跟女鬼似的。”
苏萌早早地就知道了孟小杏回老家的事,下午特地请了半天假,梳洗打扮了一番。还特地穿上了第一次跟韩春明约会时那件白裙子,想以此让韩春明找回当时恋爱的感觉。
“你不是说最喜欢人家这件裙子了吗?”
苏萌夹着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撒娇的声音,可是这个声音在韩春明听起来,就好像用铁叉子划黑板一样刺耳。
“你哪不得劲吗,怎么说话这动静的?”
“哎呀讨厌,人家不过是在你面前露出我小女人的一面罢了,要知道在恋爱中的女人……”
韩春明一听苏萌要长篇大论地跟自己说什么,就连忙打断了她。
“停停停,你有什么事就说,我这累一天了,想赶紧回家洗澡睡觉呢。”
苏萌低着头,用两只手扯着自己的裙摆,看起来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想问问你周末有没有时间,我们单位组织人们去看电影,说是可以带家属…”
苏萌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如同蚊子哼哼一样。韩春明装出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问道:
“那你带你爸你妈去呗,我又不是你家属。”
“到时候你就假装是我男朋友呗,这个片子很火爆的,你不去那岂不是浪费了吗?”
“拉倒吧,我酒楼还一堆活呢,没工夫跟你们这些国家干部玩。”
韩春明说完就往屋里走去,苏萌见自己的第一计策没有达成,于是启用了李媛的第二方案。
“韩春明,你等等!”
韩春明不耐烦地转过身来问道:
“又怎么了大姐。”
苏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韩春明跟前,在临近韩春明的时候,两只脚却“不小心”地绊到了一起,两只手张开,往韩春明身上扑去。
韩春明见状连忙闪身躲开,苏萌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惊恐。整个人吧唧就摔在了地上,这姿势跟前两天程建军一模一样。只不过苏萌腿脚没事,很快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沾满了地上的泥土,精心打扮的妆容也被毁掉了。两个胳膊在地上也擦破了皮,苏萌两只眼睛幽怨地看着韩春明:
“你就不能扶我一下吗?”
韩春明看着她的惨样也有些于心不忍,可这感觉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对别人心存不忍还有一说,可对苏萌心存不忍,那简直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要是跟程建军一样把腿摔断了,我肯定扶你。可你好好的一个人用着我扶吗,俗话说得好,孩子不摔学不会走路。我看您那,还得多练。”
韩春明说完,扭头就回到了家里,苏萌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这几天的李正明可是有些闹心,他手里拿捏的程书义的把柄,不知道为什么全被人捅出来了。就连程书义本人还被停职检查了,这让他想报复也无从下手。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挨了揍,但打他那人又让别人揍了一顿,虽然受到了惩罚,但自己心里这股气没出来。
这时程书意也喝的醉醺醺的回到了家,这几天他的心情非常憋闷。自己好好的一个科级干部,却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停了职。虽然在他的运作下,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人缘与利益,可说起来实在是丢人。
“别老这么喝,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能跟着年轻人们比?”
建军妈不知道从哪把醉醺醺的程书义扛了回来,此时的程书义已经喝得找不着北了。一只手挎在自己老婆身上,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一边走还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可真是太憋屈了,我堂堂一个科级干部,竟然让人给我举报了。”
建军妈说起这件事来也是愤愤不平,这件事不但波及到了她老公,还波及到了她被摔断腿的儿子身上。
“就是,谁知道哪个挨千刀的举报的,让我知道了,他全家都不得好死。”
程书义醉醺醺地说道:
“还能有谁,肯定是刘立轩那小崽子。”
他的心里早就有谱,虽然平时也得罪了不少人,但是他仔细想了想结下深仇大恨的,也就刘立轩一人。
而且自己被举报的事,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刘立轩酒楼用病猪肉那件事被举报了出来,那自己面临的就不是停职检查这么简单了。
而这件事,也只有刘立轩自己不敢举报,因为一旦举报出来,他肯定还会面临着牢狱之灾。
“刘立轩?凯悦酒楼的经理吗?”
“当然是他,他是西城分局公安局局长赵大勇的女婿。这小子在外面养了个小的,天天花钱大手大脚的,最后竟然往酒楼里进了一大批病猪肉,最后让我抓住了把柄。”
程书义越说越多,夫妻二人丝毫没注意到在水池后面洗漱的韩春明。
“后来我让他用500块钱去订一辆摩托车,最后事没办成,钱我也没给他。”
“啊?那他不会对咱们家人不利吧?”
程书义笑了笑:
“他敢!这小子怂人一个,除了偷偷搞举报,他不敢干什么别的,等我回去上了班,我非好好治治他。”
夫妻二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他们回到了屋里,韩春明才从水池后面站起身来,默默记下了他们口中的凯悦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