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提示音一条接一条响起。
车知敏仿佛又看到那个令她无比眼熟的宋允。
知道宋允发过来的消息没几条是真心实意的,即便如此,车知敏也很开心。
至少,她的“小老鼠”现在愿意搭理她,不再是沉默寡言的态度。
这就很好了。
「宝贝,不要急。」
「再等我10分钟, ok吗?」
从酒吧到宋允的别墅不算太远,只是有段僻静的路。
哄完宋允,车知敏心情很好的望着车窗外的夜景。
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证明,主人心情很好。
宋允今晚把她叫回去,可能就这么点事,即便如此,车知敏也甘之如饴。
只要她们的关系不再走向恶化,再怎么样,车知敏也能接受。
-
叮咚,叮咚。
宋允看到车知敏在聊天框里许诺的十分钟,她咬唇…
再忍十分钟…
车知敏是故意在“磨练”她的意志吗?
哪怕心中有怨念,作为被关起来的金丝雀,宋允没办法忤逆车知敏的任何想法。
她回了个「好」,开始在心中默数秒数。
一秒、两秒、三秒。
宋允从未这样期盼过车知敏降临在她面前。
数到不知道第几秒,宋允心痒难耐晃神又忘了。
她没办法,为了转移注意力又开始重新数。
“允呐,我回来了。”
“有等很久吗?”
推门而入的车知敏扫了眼手腕转动的手表,她如她所说的那样,在十分钟内赶回来了。
宋允这时顾不得羞耻,她连忙将脚伸出去,晃动着。
示意车知敏帮她解开。
宋允抬头看着车知敏,眼中满是无辜:“姐姐…快点…”
车知敏和宋允对视,没来由的想,她的允就是这样狡猾,需要她的时候叫她“姐姐”。
不需要了就对她直呼其名,喊她“车知敏”。
从口袋里摸出钥匙,车知敏慢条斯理的走到床尾,她手指勾起冰冷的链条,找到锁头。
将钥匙插进去。
“咔哒。”
一声脆响,寂静的卧室里尤为明显,原本紧绷的链条就这样垂落在地,变得犹如瘫软的蛇。
丧失了钳制人的能力。
车知敏:“允,去吧。”
“需要我帮你吗?”
坐久了险些站不起来的宋允刚想拒绝,可她抬脚就是一踉跄。
还是车知敏眼疾手快扶她一把,这才没有让她丢脸摔进毛绒地毯。
宋允:“没…没关系…”
“姐姐…我一个人可以的。”
心慌意乱,宋允是真的怕在车知敏面前出丑,她不要这样,她也不想这样。
松开抓着车知敏衣袖的动作,宋允往浴室走去。
自从清醒过来后,宋允还没有进入过浴室,她顾不得打量浴室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坐上马桶,宋允这才如释重负。
她抬头就见到洗手台的柜子上,摆满了许多香薰蜡烛。
只是用来除异味,有必要用这么多…香薰蜡烛吗?
一个难以启齿的念头在脑海中乍现,宋允仿佛能猜到车知敏要做什么事。
停…停…停!
八字没一撇的事,她干嘛要提前贷款。
万一,知敏不是这个意思呢?
宋允正想入非非之际,浴室的磨砂玻璃前悄无声息出现一道黑影。
抬眸一瞥,宋允心惊肉跳。
她猜不透车知敏守在浴室门前究竟想干什么。
手指紧紧蜷缩,宋允正考虑要不要出去时,她听见浴室门外又响起熟悉的温柔腔调。
“允呐,你在里面待这么久…是怕我,还是有需要我帮忙的?”
车知敏本不想打扰受惊的宋允,只是,宋允在卫生间待得未免有些久。
她实在放心不下,又怕宋允做出极端的事情。
车知敏是见过有人将折断的牙刷刺进咽喉,活生生流血休克而死。
这样的事情,车知敏自然不想发生在宋允身上。
宋允:“我好了,姐姐。”
“你不用…等我的。”
终于不用再忍受的宋允神清气爽,她推开门,见到车知敏心里盘算着,这次用钥匙打开的时间,会不会长一点。
实在不行…她撒个娇总可以吧?
就像聊天记录里那样死缠烂打。
不知为什么,宋允直觉判断车知敏应该是吃这一套的。
宋允出来,车知敏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松懈,她蹲下身,不等宋允有所反应,车知敏指腹就贴在宋允脚踝,她擦着红肿处。
问:“允,是不是很疼?”
脚踝这地方该上药,不然,等第二日起来,宋允这里一定会肿。
面对车知敏的问询,宋允下意识将脚往后缩,她摇头,装作没事。
车知敏见她这样,握着宋允脚皮肤的指腹用力,只是轻轻一按,宋允身体颤了颤,差点倒在浴室里。
车知敏:“都这样了,还要跟我嘴硬吗?”
宋允:“……”
把她弄成这样子的,是谁?难道不是车知敏本人吗?
她这只“大尾巴狼”又干嘛在这里装好心。
宋允不怕开水烫回怼:“我不跟罪魁祸首嘴硬,那跟谁嘴硬。”
听到宋允这么有力的回击,车知敏忍不住笑,她心知是刚才把宋允给摁疼,猫这才会炸毛。
“那回床上坐着,我给你上药。”
车知敏站直身体,她身上裹着一股淡淡的薄酒气息,很香。
说出来的话是温声软语,可又不容拒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今她可不仅是在屋檐下了,宋允没得选,再说,车知敏想对她做什么,还要争取她的意见吗?
很快,保镖就将车知敏要的东西亲自送上来,不等车知敏发号施令,她就自行退下,将门合上。
坐在床边,恢复自由的宋允格外珍惜这一刻,她脚垂着,任由车知敏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车知敏用棉签抹了药膏,她细心涂抹,掌心完全掌控宋允小腿。
温润的药膏涂抹肌肤,宋允脑子里却莫名冒出乱七八糟的念头。
“姐姐…你刚才…是在外面有事吗?”
车知敏还喝了酒,该不会是在跟哪个好姐妹“玩耍”吧。
对有钱人观感极差的宋允忍不住脑补。
她刚刚发消息理直气壮叫车知敏回来的胆量也逐渐消失,变成害怕。
宋允承认,她现在的确有些拎不清“阶下囚”、“金丝雀”的身份。
她就是仗着车知敏会对她忍让,刻意提出刁难的要求。
捏着棉签的手一顿,车知敏好没气的看着宋允,她将棉签丢掉,双手撑在宋允身边。
车知敏柔顺的黑发从她后背滑落,好像落进了宋允的心里,晃悠悠的。
越贴越近,车知敏从居高临下变为俯视,她看着宋允,说:“宝贝,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刚才去哪里了吗?”
“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按你们Z国人的说法,这叫欲盖弥彰…”
刚抹上药的小腿往后退,宋允一下倒在床上,她眼睛紧盯着车知敏,脑海光速运转。
糟了,她刚才那句话不会把车知敏欲望勾起来了吧…
她是不是要遭殃了?
开着灯就这样,大干特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