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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的酸涩混合着奶油的咸香，宋允艰难地咽着。
她口腔两侧能感受到银色叉子的硬度。
“姐姐…慢点。”
奶油口感不腥、不甜腻，的确算得上难得一见的好甜品。
车知敏指腹捏着叉子的力道放松，她轻轻撤出。
眼眸低垂，车知敏清晰看见宋允将蛋糕吃得很干净。
“好孩子，还要再来一口吗？”
一口甜品，让人流连忘返忍不住想吃第二口。
宋允像只久旱逢甘霖遇到猫条的黑猫。
她点头，眼里充斥着急迫。
车知敏慢条斯理又挖了一勺，她很细心的避开柠檬碎屑多的地方，避免酸到眼前这只挑嘴的小家伙。
一口接一口喂。
直到将小半蛋糕全都吞咽进肚，宋允这才觉得肚腹鼓胀。
略有撑感。
“姐姐…不能继续了。”
她先前在青梧食堂吃过晚餐，并不是很饿。
对于蛋糕的美味和诱惑，宋允遗憾止步于胃部塞得满满当当。
车知敏很是遗憾的看着宋允，她却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柔声轻哄。
“可是宝贝啊，盘子里还剩下很多呢。”
“你要是不吃的话，我真的很苦恼…该怎么办。”
又来了。
又是熟悉的话语。
宋允太了解车知敏，她鸦青色眼睫微颤，喷吐着温热的鼻息。
认命般再次张开嘴，宋允知道她不能辜负车知敏对她的心意。
只要是车知敏给予她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通通都咽下去好了。
温凉的指腹摩擦着宋允下颚，车知敏长直发尾擦得她鼻梁痒痒的，连带着锁骨跟胸腔一起震颤。
膝盖压在羊毛毯上，也磨得生疼。
那股迷人的冷香，真的会让人丢掉理智、神志。
让自己全部、全部都奉献给车知敏。
她是姐姐的小狗啊。
她只要听姐姐的话就好了。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要想。
橙黄色的蛋糕再次充斥口腔，宋允艰难咀嚼，她两腮发疼发酸。
车知敏拇指还揉搓着宋允脸颊软肉，她满意，眼神眷恋。
轻声说：“允呐，知恩下次找你，你拒绝她就好了。”
这句话，成功让宋允噎到。
她咳嗽两声，唇边沾到奶油。
车知敏白皙的指侧也粘到奶油的黏腻。
“为什么…姐姐。”
“你不是同意我跟…我跟知恩一起玩吗？”
不想失去朋友和放不下的恋人，在宋允的世界里同样重要。
她缺这些东西太久了。
以至于一旦品尝到，就会报复性“消费”。
从而失去处理人际关系，让两者保持微妙平衡的能力。
看到宋允这样紧张，车知敏眼里流露出来的眷恋更深，她在心中叹气。
她的允这么在意知恩，还真是让她很不爽啊。
车知敏：“宝贝，是这样没错。”
修长的手臂压在膝盖前，车知敏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冷香，几乎快压过柠檬蛋糕散发出来的酸甜奶油味。
“可是你不觉得，你跟她走的太近了吗？”
将手里的叉子放在一旁的茶几。
车知敏手指捏着宋允味道最重的衣襟领口，微微往下拉。
米白色纽扣崩开两颗，宋允锁骨微露，衬衫褶皱愈发明显。
车知敏视线低垂，看着宋允脖颈先前被她咬出的痕迹。
又贴上去。
用唇嗅着，落下薄薄的吻。
仿佛是在心疼宋允，又像是在满意自己的杰作。
车知敏：“允呐，如果下回再让我闻到你身上有知恩的味道。”
“她，我不会放过。”
“你，我也不会放过的。”
车知敏真的喝醉了吗？
宋允从没有想过她会对一个“醉鬼”产生恐惧。
指腹贴着宋允脖颈血管，车知敏能明显感受到宋允血液加速流淌。
她将身上那股薄酒混合着冷香的气息完全覆盖宋允，这才觉得心满意足。
宋允大脑空白一片，她潜意识里不想让车知敏误会，于是讪讪开口：“姐姐…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车知敏：“我当然知道你们不是那种关系。”
“我就是介意。”
“允，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不是一个大方的人，我也不喜欢分享。”
阴晴不定。
宋允在心里这样想。
可这恰恰是车知敏魅力的来源。
车知敏不需要随波逐流。
不需要做盲目随众的事。
哪怕，她说出的话是这么的恶劣，宛如恶魔低语。
在看到她那张配得感极高的脸，也会情不自禁原谅车知敏的所作所为。
认为她合该如此，高高在上。
做什么都是对的。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原因，也不需要是非对错。
宋允下意识咽下一口唾液，以此来缓解紧张。
她声音很小，艰难的往外吐：“知敏，那我…以后尽量减少跟知恩接触，可以吗？”
没有用昵称，没有叫“姐姐”。
宋允想让这次对话听起来正经点，至少她得让车知敏认为她在认真，而不是开玩笑。
且，宋允知道这时候顺从车知敏的意思，说从此以后不会跟安知恩有所来往。
是最正确的做法。
可她就是不想。
宋允明白她那点龌龊心理，也可以说她是在“恃宠生娇”。
她不想再回到孤零零没人陪伴的样子，她想要正常人的生活。
她要有朋友，也要有恋人。
她能兼顾的。
-
预料之中的答案。
没有一点意外。
车知敏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真是太懂她的小狗了，以至于她哈气呲牙都摸得一清二楚。
她忽地笑了两声，模样依旧优雅，不带任何侵略性，宋允看着，心中却慌乱。
“宝贝，你真不…真诚。”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心软吗？”
头微昂着，车知敏从宋允脖颈间离开，她习惯性捏着宋允，让宋允和她对视。
强迫宋允眼神不再逃避。
车知敏：“那如果我要你选呢？”
“允，你会选谁？”
车知敏这话听起来不像是普通问询，宋允心惊胆战。
她看到车知敏逐渐冷起的一张脸，没有认怂。
而是低头。
“知敏，我没办法答应你。”
“我爱你，可是我也想要有朋友，知敏…你不是也有朋友？”
宋允眼眶泛红。
她可以承受车知敏大多数无人能忍的怪癖。
也可以接受车知敏无时无刻发散的占有欲望。
但她不愿意失去完整的自我。
这点理智，是宋允仅存无法交由车知敏的东西。
车知敏：“朋友，爱人，这些都不重要。”
“允，你知道有个词叫做第一顺位吗？”
“我要你，我要你把我放在第一。”
“懂吗？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