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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允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
池宥珍担心宋允受到惊吓，她默默退出，将守在外面的私人医生带过来。
医生跟池宥珍算是多年朋友。
她从大小姐小学开始就一直担任车知敏的私人医生。
为了不被狗仔抓到，暴露身份，也都是由她上门给车知敏体检。
“怎么了？”
“里面什么情况？”
拎着医药箱的医生用手肘轻碰池宥珍，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池宥珍：“破伤风。”
医生满脸狐疑，显然不信。
池宥珍看她，无奈耸肩：“今天你不用给人急救。”
“小姐她心情很不好。”
换作以往，车知敏泄完愤后。
还会特地让医生给人好好包扎，伤好了继续。
只有车知敏极度厌烦的状态，才不会让医生前来收拾残局。
听池宥珍说是这么说，医生还是开始检查医药箱里的器具。
“是…宋小姐受伤了吗？”
大半夜被叫来这荒郊野岭。
医生已经开始脑补，大小姐跟宋小姐又在玩什么新鲜玩法。
倒是累坏她这个打工的。
一天到晚为大小姐跑来跑去。
不加薪都说不过去。
池宥珍：“到了你就知道。”
“我在小姐身边做事，不方便跟你透露。”
常年板着一张阎王脸，池宥珍大多数时候还戴着墨镜，冷到像是台制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今天能跟她说这么多话，都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
刚才，医生问的时候，有偷偷打量池宥珍，她这个冰块脸脸上是没什么表情。
话语间的稍微停顿，还是暴露了她藏起来的心思。
看这情况多半啊，又是宋小姐出事。
她还是得小心点为上。
毕竟，宋小姐是她们家知敏真正放在心上的“心肝宝贝”。
怠慢不得。
-
伸手拍着宋允的后背。
车知敏扭开矿泉水，慢慢的给宋允喂着水。
她垂眸看到宋允因长时间被胶带捆着淤青积血的皮肤。
心头一颤。
指尖情不自禁往下，车知敏轻轻点在宋允狰狞的手背，她避开那翻白的皮肉。
皱眉盯着掌心糜烂的地方。
铁锈渗到皮肉里，光看着就触目惊心。
足以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车知敏：“允，起来。”
“先去让医生处理。”
这样的伤口耽搁不得。
再拖下去，会出事。
被叫到名字的宋允这时候却像是一个执拗的小孩。
她伸手紧紧搂着车知敏，完全没有撒手的打算。
“不…姐姐…”
“我…没事…”
宋允掌心的伤口疼得她脸色惨白，嘴上说着没事，平日里最怕疼的宋允只差没昏过去。
就算这样，宋允也不想松开车知敏。
她现在只有待在车知敏身边才觉得安全。
“姐姐…”
“我错了…”
“你说的是对的…我应该听你的…”
“知敏…我都应该听你的…”
宋允靠在车知敏身上，她闭着眼睛，任凭自己放纵堕落。
她清楚的知道，只有车知敏会在乎她的情绪，会纵容她的所作所为。
就算伤口一时不被处理，车知敏也会强行带她去检查。
在她这里，在车知敏这里，她才可以做一个小孩，一个任性，能发脾气的小孩。
宋允语气轻飘飘的，完全没有落地的实感。
她还沉浸在被丢弃荒山野岭的恐惧。
那一双双无比嫌弃她的眼神，即便过了多年，宋允依旧忘不了。
只要一回想，她的痛苦便涌上来，淹没她、吞噬她。
搂着宋允的动作僵住。
车知敏见到宋允这副模样，她眼神极为复杂，不再是以前的审视和玩味。
很快。
池宥珍就将医生带进来。
车知敏坐在宋允身边，她专心致志盯着医生给宋允处理伤口。
等到医生快包扎完。
车知敏这才抬头望向医生的面庞，冷不丁开口：“严重吗？”
大小姐时不时“吓人”，尽管医生早已习惯。
却还是改不了在心中猜测车知敏是什么意思。
往严重说，医生怕大小姐生气。
可往轻了说，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大小姐更要生气。
她最终挑了个折中的词，认真：“日常生活中是需要注意，伤口不要沾水，勤换药，会好的快一点。”
废弃的工地阴森，时不时还有凉飕飕的穿堂风。
医生包扎完伤口，又拎着医药箱重新出去。
她实在理解不了自家大小姐是什么癖好，要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
还带着这么一帮人。
好奇心害死猫啊。
医生不想知道，也不想过问。
等到医生离开后，车知敏用指尖摊开宋允裹着纱布受伤的掌心。
猝不及防，她将一支漆黑手枪放在宋允掌心。
“允呐，下次别用那样锋利的刃对准自己。”
“你拿着它，将枪口对准他们。”
“这群讨人厌的苍蝇，就不会再次飞到你面前了。”
漆黑色的金属看着沉甸甸，握在手里却没多少重量。
宋允诧异抬头。
她没想过车知敏会将曾经伤害过她的武器重新交到她手里。
这样毫无底线的“纵容”，都快变得不像车知敏。
伸出修长的手臂，姿态慵懒的搂住宋允。
车知敏戴着戒指的手指抵住宋允脸颊，她拇指稍微使力，宋允就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
温柔的甜言蜜语犹如藤蔓盘绕全身。
车知敏笑说：“宝贝，你看。”
黑压压站成一排的保镖，围在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前。
原先还抽着烟对她嚣张到不行的混混，这时手脚嘴上都贴满了胶布。
将他们最后一点悲鸣堵死在口腔里，堵死在这座废弃的工厂里。
自食恶果。
车知敏：“来，我的宝贝啊。”
“你不是会用这玩意吗？”
“你看看他们的表情。”
“多么有趣。”
温凉的指腹染上宋允滚烫体温，车知敏在宋允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今晚，允啊，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车知敏没有特意压着声音，跪在地上的混混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发自内心感到害怕。
“呜呜…”
口中让胶带缠绕，任凭他们怎么挣扎，都只能发出破碎不成调的声响。
手指握紧漆黑金属，宋允心脏跳的飞快。
她缓缓抬起枪。
那日在雪地里的恐惧尽数褪去，她眼中的恨也逐渐被理智取代。
没有靠山的人才该害怕。
这群混混之所以能为非作歹。
不也是仗着人多势众。
既然现在是她掌控着他们的生死，那她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尝尝…自己被关进漆黑小屋里的恐惧。
看到宋允终于克制住害怕，鼓起勇气。
车知敏无比满意搂住她的腰。
“对，就这样。”
“乖孩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看他们不爽，那就…折磨他们吧。”
指尖划过宋允指骨。
车知敏掌心完全覆盖住宋允手背。
“不要怕。”
“有姐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