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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湿漉漉的雨停了。
浴室里又雾气氤氲蒸腾。
宋允局促的站在车知敏面前，她忽然不敢对视车知敏的眼睛。
“姐姐…我随便冲冲就好了。”
“不用这么麻烦的。”
车知敏是娇生惯养的财阀千金。
两人相处。
都是宋允伺候车知敏衣食住行。
骤然，两人身份对调。
宋允还很不习惯。
她这样说着，车知敏却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指腹往下，车知敏贴住宋允纤细腰肢。
俯身。
车知敏将宋允完全圈在她怀中。
“那不行。”
“允，我做这些你享受就好。”
“我们又不是情人关系。”
“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交往就该做交往做的事情。
比如，洗澡、盖被子。
后腰硌的疼，宋允没再反抗。
受伤了的手裹着防水薄膜，宋允高高举着。
伤口的确不沾水了。
只是这样，与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羞耻在心中膨胀。
她没办法用手遮挡，只能任由赤裸暴露。
勉强侧着头，闭着眼。
宋允才能消减半分尴尬。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宋允心中期待又害怕。
拿着莲蓬头，车知敏将试过水温的水珠尽数洒落在宋允皮肤。
浴室的暖灯昼亮。
车知敏能将宋允看得一清二楚。
“姐姐…烫…”
水温并不高。
老是冲刷在一个地方，才会有淡淡的灼烧感。
车知敏这么久没动作，宋允知道姐姐是在看她。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车知敏这才继续下去，将莲蓬头移开。
眼眸微闭。
直到柔软绵密散发着果香调的沐浴露打在身上，宋允才意识到车知敏没有拉着她做不分昏天黑地的事。
奇怪。
她不应该感到庆幸吗？
为什么会…为什么会有一丝失落萦绕心头？
见到宋允依旧是紧闭着眼的模样，车知敏忍不住在她脸颊两侧也抹了一坨雪白。
“允，要我洗的干净些吗？”
指腹紧贴着宋允薄薄的皮肤，车知敏能感受到她血管脉搏的跳动。
她眼前是鲜活的、会害羞的宋允。
这比先前对她竖起防备，像只刺猬模样要令人心软的多。
不过，她的允是什么模样，她都能接受。
她亲爱的女朋友啊，太可爱了。
实在是受不了车知敏折腾的宋允勉强睁起一只眼，沐浴露糊着她，让她看不真切。
宋允：“洗干净些…”
“什么意思…”
隐隐约约能猜到车知敏的指向性，宋允却仍旧选择装傻。
整个人蹲下。
车知敏手搭在她的腰侧。
一直以来都是居高临下的车知敏这回仰视着宋允。
她能看清楚太多。
平坦的小腹，挂着泡沫的腰窝…
车知敏额头贴上去，她轻吻。
声音朦胧。
“允呐，洗干净的意思…就是这个…”
手掌本能的想制止车知敏靠近，奈何防水薄膜实在缠得太紧。
宋允被迫放弃，承受着这一切。
她浸在浴室的薄雾中，恍神透过镜子看到狼狈不堪的她。
沉溺又堕落。
-
“据悉，于昨晚凌晨3:35左右，首都警署抓捕了一批持枪诈骗团伙，其中主谋当场被击毙，剩余十人，其余牵连者五人在逃…”
楼梯间，有人刷手机外放着音频，等待着同伴整理衣服。
宋允上楼时刻意停顿，她视线瞥向那人手机。
心中可以确定，这就是昨晚那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
“允，你昨晚干嘛去了，消息也不回？”
担心宋允的安知恩在半夜才收到宋允报平安的消息。
她本打算报警，看到放她鸽子的好友安然无恙，才松口气。
安知恩小跑下楼，她完全忽视了背着大提琴默默跟在她身后的韩叙妍。
“让我猜猜，肯定是…知敏她突然回国了吧？”
“知敏她真是一点都不温柔体贴，连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你。”
一想到TV和新闻头条都在夸赞车知敏参加有关于海洋保护计划，并且以个人名义资助金额，落得全世界好名声。
安知恩就忍不住在心中幽怨地想，车知敏、车大小姐的命怎么这么好？
有钱、有颜、有权也就算了。
就连有钱人难得的好名声，她也赚得盆满钵满。
全世界都称呼她“少女梦”。
上帝怎么就不能眷顾一下她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呢？
阿西，真是让人不爽！
听到安知恩又惯性吐槽车知敏。
宋允摇头，她声音很轻：“知恩，你不要说姐姐的坏话。”
安知恩：“……”
得，她就是一电灯泡。
还是自动发光的那种。
宋允一出声，原本在走廊嘻嘻哈哈的众人都收敛了笑意。
她们看过来的目光不像以前充斥着恶毒，反而…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
安知恩自然也察觉这点不一样，她开心的凑到宋允面前。
“允啊，恭喜你！”
心中猜到是什么的宋允只是淡淡一笑，她知道这个成绩是校董会看在车知敏给她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是任何往上爬的途径，她都要。
她受够任人摆布，受够当累赘，受够被踢来踢去。
安知恩：“走吧，允。”
“你该看看你的成绩，金色的铭牌挂在首位哦！漂亮死了！”
青梧一向有钱豪横。
每次放榜，排行榜都是焊上去的，镀金的铭牌熠熠生辉。
奢靡到让人眼花缭乱。
让安知恩说的心动的宋允情不自禁的随着她的步伐。
往前走。
路过楼梯口时，宋允没看到站着不动的韩叙妍。
而另一位心虚的人，则是刻意躲着韩叙妍的目光。
她低头，宁愿盯着地面，也不愿看一眼韩叙妍。
-
放榜处早就人山人海。
盼着这次奖学金的有不少人。
家里有钱是一回事，奖牌谁也不嫌多。
“啊…那个第一名是怎么做到的？她请家教了吗？是哪位老师啊？”
“是啊，哪个机构的？我也要去请！”
“不是我们本国人吗？Z国人？非母语也能拿这么高的成绩？她是神吗？”
三三两两的讨论，尽数飘进宋允的耳朵。
这回没有退缩的宋允往人群中央走去。
既然这份荣耀落到了她身上，那她为什么要像个胆小鬼一样逃跑。
她费尽千辛万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半岛。
她穷怕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招数，什么样的结局，她都不要回到以前。
回到那个破烂的家。
她要一条道走到黑！
“第一名来了…”
“第一名就是她啊？一个特招生…”
“真是难以想象…”
“看她这样也没钱请家教吧！她究竟怎么做到的？！该不会是…”
猜测渐深。
宋允却早已免疫这些闲言碎语，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最终来到那张流光镀金的榜单前。
「第一名 宋允 」
抬头望着写着她名字的半岛文，宋允欲望在心中蒸腾。
她现在就只剩一个念头，她要爬的高，爬得更高一点！
不管旁人怎么说，她只要爬得高！
不知不觉间，宋允意识到耳边的声音渐停，她好奇刚想回头。
一个熟悉的嗓音强行撞入她心尖。
“允呐，恭喜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