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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吉米，我们的案件创始人来了！”
罗素看到了吉米，打了个响指。
吉米·麦吉尔一脸震撼地僵在原地，看着办公区里来来往往的人流，随便拎出来一个，就是胸口挂着公诉徽章的地检官，放在外面那都是能让任何一个警局，都如临大敌的狠角色。
在这里，居然像刚毕业的小文员，在给罗素打下手？
误闯天家了这是？
“罗……罗素！你们这是？”
“我们正在办你那件案子，这些都是地检署的伙计们，负责审计文书工作、核查账册。不得不说，矶鹞渡的那帮人还是有些懂法了！”
罗素抿了口咖啡，“他们销毁了大部分的纸质账册，但是电子版的都保存完好，真是可惜！”
“如果连同电子账册也一键删除，检察长就能直接把他们送去提篮桥！到时候甚至都不用律师出马，整个公司全都得被大调查！”
“不过反过来，这也有个好处，那就是我的律师天团们能赚到大钱了！”
罗素刚说完，电梯门又一声响动。
怀特姗姗来迟，迈出电梯一抬眼，看到满屋子荷枪实弹的法警和高级检察官，当场吓得直哆嗦，还以为自己的事发了！
“罗……罗素先生，你这是打算把哪个市政高官送进去？要不要这么夸张，这阵仗搞得都快赶上当年的庞氏骗局了！”
罗素斜了他一眼，“哎，你别说，这两者的本质还真有点像！”
吉米整个人既茫然又震惊：
“等等！谁能跟我说一下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捡到的案子，会跑到你的手上，还牵连出这么多的地检署官员？！”
“因为矶鹞渡的案子发了，吉米！现在不止是私人律师在盯着，连地检首席检察长，也对此案高度关注。”
罗素指了指旁边的那堆电脑。
“我们想办法联系了一位宾州众议员，拿到了矶鹞渡在当地分部中心的内部采购账册，目前正在和芝加哥本地分部的数据链交叉核验，坐实对方跨州系统性欺诈的事实！”
“如果核验成功，这就是把对方送上断头台的最关键证据！”
吉米虽然发懵，但还是有一点基本的律师功底。
“不是，罗素，这好像是一件民事诉讼案吧！”
“地检署根本无权强行搜查民事账册，甚至带回来核验！这在程序上属于严重违规，法官肯定会传唤双方质询！”
“一旦质询结果出来，芝加哥分部中心的所有账册，全都会被认定是非法证据，当庭排除！”
罗素看了眼凯特·斯通，这位检察官双臂环抱在胸前，歪了歪头。
“正常情况下，这当然只是一桩民事纠纷，麦吉尔先生。”
“但如果地检署接到多起公民线报，称矶鹞渡工作人员存在非法囚禁老人、暴力禁止家属和律师探视的嫌疑呢？”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对方可能正在实施刑事犯罪，因此派出法警和审计组突击核查，程序上能说的过去！”
“而核查的结果证明，他们确实非法限制了公民的人身自由。”
“至于账本，程序上确实存在一点点争议。”凯特淡淡道，“但检察长已经在跟矶鹞渡的外部律师对线了，这能为我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把数据全部核验完成，让他们来不及做出应对举措，就得被动接受谈判！”
吉米深吸了好几口冷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在垃圾桶里拼拼凑凑捡出来的案子，查克想抢走，而眼前的罗素和地检署，居然也死死盯着。
罗素到底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为什么看上去像地检二把手的人物，都对他言听计从？
“吉米，过来。”
罗素抿了口咖啡，招手示意。
吉米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穿过那些面无表情的法警和调查员，两腿有些发软。
滑头吉米。
一个善于欺诈的街头人物，想方设法考下了张律师执照，本以为自己能大展拳脚，结果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他甚至觉得呼吸都倍感压抑。
“啪！”
罗素顺手将一份装订整齐的蓝皮协议，扔到了吉米面前。
《矶鹞渡世纪集体诉讼·联合代理人与利益再分配契约》。
“我联系了在教会的朋友，他们把库克郡十二个教区的摸排都做完了，大概核验了七百多名老人被欺诈的事实。”
罗素盯着吉米的眼睛，声音放缓。
“说来也是有趣。即便这些信教的老人们，被神父说动签下了代理授权，但他们在签字的时候，依旧抓着神父的手，询问吉米·麦吉尔去哪儿了？他们坚持要在代理授权书上增加你的名字。”
“你是一名优秀的律师，吉米！你深受原告老人们的喜爱，在他们心里，只有你才能为他们讨取公道和正义。”
吉米整个人猛地一颤。
亲生哥哥查克把他骂成烂泥，将他辛辛苦苦考下执照的经历，比喻成大猩猩抢了把机关枪，而霍华德当他是要饭的！
可那七百多个孤寡老人，却在教会面前还记得他吉米·麦吉尔？
吉米的心情极度复杂。
“可是……罗素，这个案子HHM也在盯着！他们的财力和专业深度，远比我们更强大……老人们签下代理授权，但我们也没资格……”
“财力？专业深度？”
罗素听到这几个字，忍不住笑出了声，随手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
“吉米，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盲信权威了，HHM把你抽傻了是吧！”
“所谓的集体诉讼，不是两个头发花白的老法官，坐在高高在上的审判台，去听霍华德或者查克引经据典背两个小时的判例法？”
“那些都是狗屁！”
罗素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嘴，然后给吉米科普冷知识。
“集体诉讼能否成立，关键在于原告！大所的确比我们更有钱，但七百多名老人的代理委托书，全都在我们的手里扣着。”
“若没有神父带着弥撒祷告词，去逐一安抚那些苍老的心灵，HHM就算派来一百个名校毕业生，老人们连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原告在我们手上，我们才是原告方唯一的法定发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