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了床尾。
腰酸,腿软。
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餐桌上摆着皮蛋瘦肉粥,还有两根炸得金黄的油条,沈野正背对着她,站在水槽前洗手。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身。
“醒了?”沈野把毛巾随手一扔,拉开椅子坐下,长腿大喇喇地敞着。
沈枝慢吞吞走过去,拉开椅子的动作有些僵,昨晚虽然就一次,但这男人的体力和那个见鬼的道具,还是让她现在双腿发软。
她低头喝粥,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对面飘。
他今天没穿那身黑西装,换了件黑色紧身T恤,倒三角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手臂上的肌肉随着擦手的动作微微鼓起。
这身材是真顶啊,但体力怎么就下降了呢?昨晚明明气氛都到那了,这男人居然破天荒地踩了刹车。
“看什么?”沈野突然出声,声音还带着点沙哑。
“没看什么。”沈枝立刻低头,心虚地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沈野盯着她发顶,喉结滚了滚,他昨晚回会所冲了三个冷水澡才勉强把火压下去。
现在看着她坐在对面,宽松的睡衣领口歪向一边,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上面隐约的红痕,那股邪火又开始往下腹窜。
阿凯那孙子出的到底是什么馊主意!
什么叫让她有饥饿感?
现在看来,她饿没饿不知道,反正他是快要饿疯了。
“我吃饱了,先走了。”沈枝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容易产生邪念,她才刚刚工作,不能总是请假。
沈野看着她就这么出门,不由开始怀疑阿凯这主意是否能见效,她不会吃不饱出去吃别的吧。
要不今晚还是给她补回来?
今天商场搞活动,客流量比平时大,沈枝刚到专柜,就看到莉莉正对着镜子补口红。
她今天穿了件低胸内搭,外面套着制服,事业线挤得呼之欲出。
看到沈枝过来,莉莉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我们专柜的大忙人吗?怎么,昨晚又去哪钓凯子了,黑眼圈这么重?”
沈枝懒得搭理她,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整理货品。
“装什么清高啊。”莉莉凑过来,压低声音,“我都听说了,你那个男朋友,就是个在夜总会看场子的保安。一个月能赚几个钱?五千?八千?”
沈枝动作没停,将几个新款包包按颜色摆好。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觉得丢人?”莉莉越发得意,“也对,长得再帅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穷光蛋。我劝你啊,趁早分了,免得以后跟着他吃苦受罪。”
“总比每天和丑八怪睡觉好。”沈枝转过头,漫不经心的回怼。
“沈枝,你给脸不要……”
“看来真找个丑的。”沈枝见她破防便盖棺定论:“是和王强和好了还是另一个丑八怪?”
“你……”莉莉气得不轻。
她还想说什么曼姐便走了过来,只得住嘴,愤愤离开。
“这个莉莉,真是不老实。”曼姐微微摇头,对沈枝道:“她没说什么难听的吧?”
“还好。”沈枝觉得她不算吃了亏,
另一边,沈野刚准备睡觉,手机铃声就响了。
是辉哥打来的。
“阿野,城南那边出事了。东星的人带人去砸场子,你马上带几个兄弟过去处理一下。”
“知道了。”沈野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正好,他现在有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
东星的人,算他们倒霉。
夜半十一点钟,沈枝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一如既往的黑,她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心里有些纳闷。
沈野每天都上夜班这不足为奇,但他破天荒的没给她做饭?
“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沈枝立刻拿出手机拨了沈野的电话。
没人接。
沈枝立刻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打电话沈野就是再忙也会接的,即便没空说话也不会让她的电话落空。
一定是出事了。
她正想着给场子的其他人打电话问问情况,外面便响起了砸门的声音。
“砰砰砰!”
声音极大,震得整个防盗门都在发颤。
沈枝心跳到了嗓子眼,谁大半夜砸门?
她悄悄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几个染着黄毛、光着膀子、身上雕龙画凤的男人正站在门外,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根棒球棍,正一下一下地砸着门,大有不砸开誓不罢休的意思。
沈枝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这些人是冲着沈野来的还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无论如何她是不能开门的。
“砰!”
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防盗门的锁芯彻底崩飞,生锈的铁门向内重重拍在墙上,震落大片灰白色的墙皮。
沈枝猛地后退两步,双手死死握着一把菜刀,刀刃冲外。她咬紧牙关,强压着双腿的颤抖,手心渗出的冷汗几乎让刀柄滑脱。
几个光着膀子的混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带头的黄毛吐了口唾沫,目光在沈枝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吹了个极其下流的口哨。
“哟,沈野那小子艳福不浅啊。这身段,难怪他连命都不要。”
“带走,我倒要看看沈野还怎么嚣张。”
“别过来。”沈枝声音发紧,菜刀往前送了送,“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黄毛大笑出声,直接伸手去抓沈枝的手腕,“等条子来,老子早把你关起来办了!”
就在黄毛的手指即将碰到沈枝的瞬间,走廊外陡然响起一道极沉的脚步声,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啪。”
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从后面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黄毛的后颈,黄毛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一股恐怖的巨力向后猛拽。
“砰!”黄毛重重砸在门外的水泥墙上。
沈野站在门外,身上的黑T恤破了七八道口子,暗红色的血迹顺着结实的小臂往下滴落,砸在地上。
他看向沈枝,眼里满是担忧:“没事吧,我回来晚了。”
“你……”沈枝喉咙发干,声音发紧,目光死死盯着他流血的手臂,“你受伤了。”
“死不了。”沈野见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沈枝立刻扶住了他,又急又气:“怎么又去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