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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转过身喝了口水。
“犯不上，要是得罪了大客户单子黄了，咱们整个专柜这个月都要挨批，你签了七十万，我这个月的奖金也能跟着往上浮，我没那么傻。”
“知道你有格局了。”莉莉扭捏了一会儿才道：“之前是我小心眼，我和你道歉。”
“本来也没什么，我也没往心里去。”沈枝回答。
莉莉本来也不是什么恶人，只是虚荣了一些，和她以前一样。
“果然有格局，你这人能处。”莉莉自来熟的挽住沈枝的手臂，热络道：“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你有事找我，我给你办。”
沈枝笑着点头。
“那我们既然是朋友了，我也要提醒你，你别被你那男朋友骗了。”莉莉压低声音道。
“什么意思？”沈枝问。
“我跟你说，我以前交过这种男朋友，他们都是在健身房里练得一身死肌肉，补剂吃多了，全是大树底下挂辣椒。中看不中用！”
沈枝刚咽下去的一口水差点呛在喉咙里。
“咱们都是成年人，你实话说你试了没有？”莉莉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不行的赶快跑路，他们很变态的。”
沈枝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发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莉莉见沈枝不说话，以为自己猜中了，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两分钟就完事了？我说你今天怎么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因为他不满足你，你俩吵架了？”
“没有！”沈枝急了，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这都什么跟什么。
莉莉不信，穷追猛打：“真没有？你给我透个底，到底多长时间？”
沈枝被逼得没退路，才道：“他……不小。”
“不小？”莉莉眼睛亮了，“有多大？时间长吗？”
沈枝咬着牙，恨不得把头埋进杯子里。
“就……挺好的。”沈枝结结巴巴，“时间……也挺长的。”
“真的假的？”莉莉倒吸一口冷气，上下打量着沈枝，眼神从八卦变成了纯粹的羡慕嫉妒，“我去，你这吃得也太好了吧！”
她想起沈野那张冷硬英俊的脸，还有那身高腿长。
“长得帅，身材好，活儿还好。除了穷，没毛病了。”莉莉叹了口气，“怪不得你死心塌地呢。换我，我也愿意啊，这不比那些秃顶大肚子的富豪香多了？”
她哪是愿意，她是根本甩不掉好吗！
熬到下班时间，专柜里没什么客人，曼姐大手一挥让大家提前走了。
沈枝没直接回家，而是转头去了商场三楼的男装区。
沈野之前的衣服都在那间破出租屋里，搬家的时候她嫌太破旧，直接让阿强扔了。现在他身上除了昨天穿的那套，连件换洗的都没有。
她挑了两套宽松的纯棉家居服，又买了两套出门穿的衣服，有休闲的也有衬衫西裤，还买了一双上千块的皮鞋，路过内衣区的时候，沈枝的脚步慢了下来。
脑子里不由自主跳出中午那条微信。
“勒得慌。”
沈枝脸颊发烫，硬着头皮走进店里。
导购热情地迎上来，询问需要什么款式。
沈枝指着货架上的一排男士内裤：“拿几条纯棉的，透气性好一点的。”
导购笑着点头：“好的，请问您先生穿什么尺码？”
沈枝卡壳了，她哪知道具体尺码，只知道很大。
导购见她不说话，善解人意地拿了一条XL的过来：“一般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士，穿这个尺码就足够了。”
沈枝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摇了摇头。
“不够。”她声音压得很低，“拿大两号的。”
导购愣了一下，转身去翻仓库，过了一会儿，拿出了几个标着XXL的盒子。
沈枝迅速付了钱，把盒子塞进购物袋最底下，拎着大包小包快步走出商场。
从国贸走到新租的小区，步行只要十分钟，没有拥挤的地铁，不用闻车厢里混杂的汗味，更不用在冷风中等公交。
沈枝走在林荫道上，心情难得的轻松，一万二的房租确实贵得肉疼，但能换来这种生活质量，倒也值了。
到了楼下，刷卡进电梯，直达所在楼层，输入密码，推开门，屋里开着暖灯，空气中飘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沈枝换下高跟鞋，穿上拖鞋走进客厅，沈野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架着她大学时买的那台破旧笔记本电脑，电脑散热器发出呼呼的响声，像是随时要罢工。
沈野穿着昨天那条黑色运动裤，上半身套了件宽大的白T恤，左臂的纱布从袖口露出来一截。
他单手在键盘上敲击着，动作不快，但很有节奏。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
“回来了？”沈野指了指餐桌，“阿强刚送来的饭，趁热吃。清淡的，没放辣椒。”
沈枝看了一眼餐桌，几个精致的打包盒整齐地摆着，确实都是些营养清淡的菜色，她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茶几上，凑到电脑前。
“你在弄什么？”
沈野保存了文件，把电脑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位置让她坐下。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沈枝眼晕。
上面列着波士顿龙虾、帝王蟹、东星斑等各种高端海鲜的产地进价、空运成本、损耗率。
旁边还有一栏，标注着城南几家大型高端会所的每日预估消耗量。
“查查海鲜的价。”沈野指着屏幕上的数字，“我今天给辉哥打了个电话，谈了谈退出来的事。”
沈枝心里一紧，混夜场的人，想全身而退哪有那么容易。
“他没为难你？”
“他肯定舍不得我。”沈野语气轻松，“但我帮他挡过刀，而且他说交我这样的朋友以后错不了，就答应了。不过场子里的事得交接干净，一个月时间。”
沈枝觉得这个辉哥看人还挺准，和沈野交朋友很难不飞黄腾达，这个人知恩图报，但凡在这个阶段对他有一点善意的人，都会得到丰厚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