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凯捂着肚子,靠在墙上狂笑。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野哥,你他妈真是个人才。”阿凯指着沈野,“你这是请个祖宗回家供着,你这叫哪门子冷战?你这是二十四小时全职保姆加专职舔狗,活脱脱的恋爱脑!”
沈野脸色一沉。他一把揪住阿凯的西装领子,“你把话说明白点。”
阿凯举起双手投降:“野哥,你松手,这西装好几千呢,富婆刚送的。”
沈野这才放手。
“女人不能这么惯着。”阿凯指着会所的大门,“你天天做饭洗脚,她当然觉得有你没你都一样。你得有反差感,明白吗?你现在这情况,光不说话没用。”
“那怎么弄?”沈野问。
“刺激她。”阿凯打了个响指,“你要找个女人,最好是漂亮的女人,让嫂子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女人都是护食的,只要她吃醋了,这事就好办。”
沈野怀疑地看着他,“这行吗?”
“相信我的专业水平。”阿凯说,“我干这行七八年了,更何况你本钱这么厚,你去找个女人,就在她面前晃一圈,保准她急眼。”
找个女人?
“我不认识女人。”沈野说。
阿凯笑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沈野。
名片是黑底烫金的,上面印着个女人的背影,名字叫“莉萨”,底下是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
沈野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老高。
“这女人很上道,给钱什么配合都打,你去包她两个小时,带去商场逛一圈,保准嫂子炸锅。”阿凯在旁边出主意。
沈野没接话,把名片揣进裤兜,转身下楼走出会所,到了晚上,他照例提着菜回家。做饭,摆盘,洗碗,一句话没和沈枝说。
沈枝脚上的伤结了痂,走路不疼了,她坐在餐桌边喝汤看了沈野好几眼,沈野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洗完碗擦干手,径直回了次卧,关门声不大不小。
沈枝拿着勺子戳碗里的排骨,这男人已经四天没跟她搭腔了,每天饭照做,家务照干,就是把她当空气。
总觉得他好像生气,但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生气。
她干脆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住头,管他呢,逐渐冷淡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结果吗?最好过阵子他搬出去,两人就彻底两清了。
可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沈野端着水盆给她洗脚、冷着脸给她上药的画面。
次卧,沈野看着名片上的微信,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还是决定放弃,他从失忆醒来就讨厌女人,也不喜欢和女人太亲密,只有沈枝能让他生理和心理都喜欢、依赖。
他觉得自己这样气不到沈枝,说不定还会让沈枝赶他走,给她新男朋友腾地方。
太冒险了。他还不如好好搞自己的事业,多赚点钱超过那些道貌岸然的富二代,甚至不就是他的了吗?
他摇了摇头决定早睡,明天早起去谈笔大生意。
两天后。
国贸商场搞店庆,沈枝连着上了三天晚班,今天好不容易调休一天,她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起床洗漱完,她去厨房找吃的,保温锅里热着饭菜,沈野早就出门了。
沈枝吃完饭,看天气好,打算把家里的床单被套洗洗,主卧的拆完,她走到次卧门口,推开门。
次卧里很简单,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沈野把被子叠得很整齐,但床头柜上放着几件换下来的脏衣服,一件黑色T恤,一条深灰色的工装裤。
沈枝走过去,拿起衣服准备扔进洗衣机。
这裤子是他昨天穿过的,布料很厚。沈枝习惯性地摸了摸裤兜,防止里面有打火机或者纸巾被洗烂。
手伸进右边口袋,摸到一张硬纸片。
她拿出来一看,黑底烫金的名片,上面印着一个穿着暴露、只露出背影的女人,名字叫“莉萨”,头衔写着“高级公关/情感陪伴”,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提供上门服务,懂你所需。
沈枝捏着这张名片,站在床边,屋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风吹动窗户的声音,名片上还残留着一股很淡的劣质香水味。
沈枝脑袋“嗡”了一声,莫名的觉得心里堵得慌,难怪这几天沈野对她爱答不理,难怪他早出晚归。
原来是在外面找了女人。
沈枝咬住嘴唇,她回想起前几天沈野每天晚上早早钻进次卧,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她以为他在忙生意,在为了未来打拼,搞半天,是把精力全用在别的地方了?
可是,前世没有这样的人出现啊?难道随着自己的重生,其他一些事情也被改变了?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干脆把名片扔在床头柜上,把他的脏衣服也扔在原地。
不洗了,谁爱洗谁洗。
下午五点。
沈野准时推开门,他今天结了一笔一万块的货款,直接把现金装在包里带了回来,换好鞋,看了一眼阳台,沈枝正坐在单人椅上看手机,没抬头。
沈野走进厨房,从袋子里拿出一条鲜活的多宝鱼,准备清蒸,厨房里响起切菜和水流的声音,半小时后,饭菜上桌。
“吃饭。”沈野对着阳台喊了一声。
沈枝关掉手机屏幕,站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有清蒸多宝鱼、油焖大虾,还有一道青菜。
她拿起筷子,没去夹鱼,夹了一根青菜塞进嘴里,嚼得咔咔响。
沈野坐在她对面,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多吃点鱼,今天刚到的活货。”
沈枝把筷子重重放下。筷子磕在瓷碗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沈野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
“沈野,你有女朋友了?”沈枝开门见山的问。
“什么?”沈野以为自己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早说过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用为了报恩留下来,既然你开始新的生活了,明天我搬回去,这房子你们住。”沈枝继续说着自己的安排。
“你要去哪?”沈野又气又慌:“跟着你那野男人走?他什么人你查过吗?你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哪来的野男人?”沈枝一腔憋闷化作疑问:“你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