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谁?”沈枝皱着眉,满脸不解。
沈野冷笑出声,他将双手重重撑在桌面上,宽阔的肩膀拉出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沈枝整个笼罩在里面。
“沈枝,你当老子是傻子!”沈野咬着后槽牙,“你闹着要搬走不就是觉得我天天在这,碍着你跟你那新男友双宿双飞了吗?”
“我的新男友?”沈枝气极反笑,他这几天早出晚归,连野女人的名片都揣兜里了,现在居然倒打一耙,给她凭空捏造个小白脸?
好,既然要撕破脸,那就干脆点。
“行啊,我是觉得碍事!”沈枝站起身,指着大门,“你不也是早就谈恋爱了吗?不用瞒着我,我搬走,给你们腾地方,成全你们,不好吗!”
沈野眉头狠狠一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女朋友?这女人为了去跟那个野男人过好日子,连这种离谱的借口都编得出来!为了踹了他,她真是不择手段!
“沈枝,你混账!”沈野一脚踹开身后的椅子,大步流星地绕过餐桌,两步就逼到了沈枝面前。
188的个头带着极强的威压,沈枝下意识往后退,腰肢重重磕在餐桌边缘,退无可退。
“我要成全你还有错了?”沈枝不服输的盯着他漆黑的眼睛。
沈野双手一伸,直接按在桌沿上,将她死死锁在双臂之间。
“成全我?”沈野俯下身,温热粗重的呼吸直接喷洒在她的脸上,眼睛里爬满红血丝,“沈枝,你想去找那个有钱的野男人就直说,别他妈冤枉老子。”
沈枝被桌沿硌得生疼,用力去推他硬邦邦的胸肌,却像推在一堵铁墙上,纹丝不动。
“沈野,你讲不讲理!”沈枝仰着头冲他喊,“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你有了新生活我成全你不好吗?你在这发什么疯?”
沈野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眼中的火焰熄了大半,在沈枝眼里他就是被捡回来的流浪狗,的确没关系。
但她想甩开他是不可能的!有野狗在外面玩还不够吗?别想带到家里来!
沈枝见他沉默以为他想通了,心中一酸,但语气坚决:“我明天就找搬家公司来……”
“你敢!”沈野沈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像铁钳一样,可声音却软了下来:“老子不和你吵!总之老子不可能搬走,你也别想搬走!”
沈枝只觉得莫名其妙,刚要开口说清楚,沈野便放开了她,转身回了房间。
“砰!”
门被摔得震天响。
沈枝站在原地,揉着被捏出红印的手腕,气得不轻。
“神经病吧。”沈枝没好气的吐槽,同样转身回了主卧。
这顿饭,谁也没吃成。
次卧。
沈野靠在床头,没开灯,黑暗像浓稠的墨,把他整个人包裹进去,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沈枝那张决绝的脸。
“我搬走,给你们腾地方。”
给谁腾地方?他有个屁的别人,这女人说他穷、说他不够细心也就算了,怎么能这么冤枉他!
以前在会所有多少女人搭讪、缠着他,要给他钱的更是数不胜数,他从来就没正眼看过一个,这女人为了赶他走也真是不择手段!
狼心狗肺的女人!捂不热的石头!
公寓里安静的可怕,他能想象到沈枝现在就在主卧,或许在打包行李,或许在联系那个他没见过的野男人。
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发紧。
他开始反思自己。
是不是这几天对她的照顾不够,对她太冷淡了,导致她彻底厌倦了自己!
这样想想自己的确有错,钱没交给她多少,对她也不够好,她能喜欢自己才怪呢。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
主卧里,沈枝翻了个身,心里堵得发慌。
一想到沈野可能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那个念头就像一根毒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上一世,沈野在恢复记忆前,虽然对她没有爱情,但眼里只有她一个,赚的每一分钱都砸在她身上,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怎么这一世,自己对他好了,他反而开始拈花惹草了?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某些轨迹?
还是男人骨子里都一样,只要有机会,就管不住下半身?
她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野那副健硕的身材,那结实的胸肌,那劲瘦有力的公狗腰……如果这些都用在别的女人身上……
沈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自己整个人蒙进被子里。
算了,不想了,他爱找谁找谁,反正自己迟早要走,早走她就不用提心吊胆,担心他恢复记忆之后报复自己了。
可越是这么安慰自己,她内心越是复杂,狗男人,还是身体太好了,不然不会让她心里这么乱。
她翻来覆去的叹气,不知道多了多久才睡着。
她刚刚睡着,忽然感觉床垫一侧猛地向下陷了一块,一个滚烫的高大身躯挤进了她温暖的被窝,带着一股夜晚的凉气和熟悉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她瞬间惊醒,刚要尖叫,一只宽大的手掌就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沈野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枝浑身一僵,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爆炸性的肌肉轮廓。
“你……怎么来了?”她含糊不清地问,心脏擂鼓般狂跳。
沈野没回答,他俯下身,滚烫的唇精准地找到了她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最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张口,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沈枝浑身一软,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沈枝,老子没有别的女人。”
沈枝压根听不进去他说什么,只觉得那双烙铁般的大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地在她严严实实的棉质睡衣下游走,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火海。
她眼前晃动的,全是那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是那宽阔的肩膀,理性在这样充满爆炸力量的身体面前化为乌有。
“沈枝,”他含着她的耳垂,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压抑着疯狂的极低气声说,“老子这辈子,只给你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