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
城中村外,一条废弃的死胡同,这里连路灯都没装,只有远处马路上的车灯偶尔扫过一抹冷光,一辆无牌金杯面包车一个急刹停在巷口。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两个壮汉合力把一个黑色的麻袋踹了下去。麻袋在脏污的泥地里滚了两圈,撞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
“呜呜,你们敢绑架……你们这是犯法的!”肖澈的惊恐又愤怒的声音从麻袋里传出来。
壮汉从车上下来,踹了麻袋两脚才解开,肖澈满脸是血地爬出来,看到周遭环境,表情只剩下惊恐。
“好汉饶命啊,我就是个假富二代,我没钱……求求你们放过我吧……”肖澈跪地求饶。
壮汉鄙夷的啐了他一口,而后看向墙边的方向。
“咔哒。”轻微金属打火机的声音,肖澈顺着声音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沈野,他身边还站着另外几个年轻混混。
“是你?”肖澈看到沈野之后诧异之余更是愤怒:“你个小保安敢绑我?识相的给老子拿五万块,不然老子让沈枝把你扔出去。”
沈野不为所动,仍旧是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咔哒!”
轻微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他身边阿强听不下去了,问:“野哥,我去打碎他的牙,让他满口乱喷。”
肖澈看到这样平静的沈野莫名的恐惧,但强装着胆子道:“你放了我,这事我就既往不咎了,我也不告诉沈枝怎么样?”
打火机合上了,清脆的响声让肖澈的话戛然而止,沈野终于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夜色里,像两口不见底的深井,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着肖澈走过去。
皮靴踩在混着碎石的泥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肖澈下意识地向后爬。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这都是犯法的……”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样的沈野让他极度陌生。
沈野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
“你知道我为什么明明知道你是个无底洞,还眼睁睁看着她把钱给你吗?”沈野突然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私语:“因为她喜欢你。”
“我会还钱……我把钱都还给你们……”肖澈连忙认错:“我错了,我再也不欺骗沈枝了……”
“但现在。”沈野压根没理会他说什么,直起身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不要你了,你的死期就到了。”
肖澈双目瞪大:“你说什么?你敢……啊……”
沈野的脚狠狠踩在肖澈伸出来的那只手的手腕上,声音冷得能结冰:“你还敢出现在她面前,你还想打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在死寂的胡同里炸开,尖锐得刺耳。
“啊——!!!”
肖澈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夜空,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虾,瞬间瘫软在地,抱着自己那只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白天在商场,我就看你这只手不顺眼了。”沈野用鞋尖碾了碾地上的泥,语气淡漠,“要不是有监控,你以为你能完整地走出那扇门?”
肖澈疼得涕泪横流,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疯子。
“我错了……哥,野哥!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会去找沈枝了!求你放过我吧!”肖澈连滚带爬地想去抱沈野的腿,却被后者嫌恶地一脚踢开。
沈野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旁边的阿强偏了下头。
“他不是还欠着高利贷吗?”
阿强立马会意,狞笑着上前:“是啊野哥,听说利滚利,都快一百万了。”
“那正好。”沈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没有点,只是在手指间把玩,“手脚都打断,找个黑砖厂扔进去。”
肖澈的求饶声卡在喉咙里,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打断手脚?扔进黑砖厂?
“你们不能……这是犯法的!杀人是犯法的!”
“杀你?”沈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一声,“一个欠了高利贷跑路的赌徒,自己从天桥上跳下去,或者被人沉了江,不是很合理吗?”
“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肖澈彻底崩溃了,他想跑,可两个壮汉已经一左一右地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不要……求求你们……啊……”
沈野转身转身朝巷子外走去,身后传来骨头断裂的闷响和被强行捂住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
晚上九点,沈野回到出租屋洗了个澡,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白色印花T恤和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套上,对着镜子闻了闻肩膀的位置,确定身上只剩下那种肥皂的味道才拿上钥匙出门。
晚上九点半,商场打烊,沈枝换好便服,和几个同事一起从员工通道走出来,一天的提心吊胆让她筋疲力尽,曼姐在旁边念叨着下个月给沈枝转正。
沈枝正欢呼雀跃呢,一抬眼,路灯下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沈野穿着白T恤,单手拿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奶茶,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路灯的暖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深邃的轮廓。
几个同事立刻止住话头,推了推沈枝的肩膀。
“你家保姆来接了,快去吧。”曼姐打趣了一句,带着小雅她们走向另一边。
沈枝硬着头皮走过去,最开始说好了是假扮男朋友,这怎么越演越真了,比她们那些真的还真的感觉。
“累了?”沈野自然地伸出手,拿过她肩上的单肩包,将热奶茶塞进她手里,动作熟练得仿佛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几年。
奶茶的温度顺着掌心传遍全身,驱散了初秋夜晚的一丝凉意,沈枝捧着杯子,抬头看着男人那张毫无破绽的脸。
帅是真的帅,沈枝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今天沈野看起来好温和,身上淡淡的皂香味传来,清清爽爽的像个邻家大男孩。
那宽宽的肩膀,窄窄的腰腹,也不怪她总是被帅红了脸,秀软了腿。
她知道自己的智商没救了,但审美绝对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