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半,光线透过出租屋那层薄薄的窗帘打在地板上,外面传来几声早起的鸟叫。
沈枝睁开眼,盯着发黄的天花板。腰酸得直不起来,腿也软,浑身的骨头酸疼。
后悔。
就非常后悔。
昨晚原本是要摊牌的,说清楚救命恩人这事,彻底划清界限,她为了保全自己这条小命,连底稿都在肚子里打了几十遍。
结果沈野一脱衣服,那八块腹肌一露出来,她的脑子直接卡壳,什么底线,什么保命,全扔在脑后了。
她现在只想抽自己两个耳光。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这是在睡一个普通的混混吗?这是在睡那个杀伐果断、一句话就能把人丢进江里的京圈太子爷。
这占便宜的代价,她以后拿什么还?
正当她准备悄悄下床的时候,一只长臂伸过来,准确无误地勾住她的腰,沈野稍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拖过去,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怀里。
他身上很烫,那股肥皂味混着男人特有的味道飘过来。
沈枝挣扎了两下,想往后退:“我该起床了。”
沈野没睁眼,手臂收紧,把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再睡会儿,上班来得及。”
“我睡不着了。”沈枝用手去推他的胸口,硬邦邦的,推不动。
“你啊。”沈野无奈,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按,直接贴在自己的腹肌上,“现在睡得着了吧?”
“啊?”
“昨晚不是你?都要晕过去了还抓着不放,说不摸睡不着。”沈野轻笑:“忘了?”
“我……”沈枝的脸一直红到耳根。
丢人,丢人丢到家了。
“给你摸,睡吧。”沈野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声音宠溺:“昨晚就没睡好,再睡会儿。”
沈枝手放在滚烫的腹肌上,欲哭无泪,她不仅没把持住,还色迷心窍,吃一堑长一智这种事在她这里根本行不通,她就是属芒果的,里外全是黄的。
没救了!她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装死。
屋子里安静下来,可这安静没持续半分钟,沈野的就顺着她的腰侧向上移。
沈枝睁眼,按住他乱动的手:“你干嘛?”
“我也要摸点什么。”沈野说得理所当然:“公平。”
“……”沈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沈野的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温度越来越高,沈枝觉得自己要热爆了,微微动了动身体。
沈野翻了个身,凑到沈枝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热气:“这么不老实,又想要了?”
沈枝瞪大眼睛,什么叫又!
“我没有!”她极力否认,双手并用去推他,“起开,我要去洗漱。”
沈野不退让,他单手撑在床垫上,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自己。
“不急,既然醒了我们就对对账。”
“……对账?”沈枝有点慌:“我又说什么了?”
因为每次这种环节都过于激烈,沈枝的记忆总是支离破碎,说的话也是走肾不走脑,事后很多自己都拼凑不起来。
“昨晚说的不赶我走,算不算数?”沈野问。
沈枝闻言连连摇头:“我没说过,我不记得。”
这种原则性的话她一般不轻易说。
“我就知道你不认账。”沈野在她耳朵上咬了一下,长臂一伸拿过了床头的手机。
沈枝眼睛瞪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果然沈野调出一段录音,点了播放键。
“你给我……”沈枝在声音出来之前就动手去抢。
沈野早早预判了她的动作,一手按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一手举到沈枝头顶上空。
于是声音就从沈枝头顶的扬声器传了出来,沈枝脸色刹那间仿佛煮熟了的虾,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声音。
天呐!
“沈野!”她咬牙切齿:“我要告你!你侵犯我隐私!”
“……不要离开……求你……”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告我你要先承认这是你的声音。”沈野俯下身去咬她的耳垂:“是你不让我走的,对吧。”
沈枝耳朵红了了通透,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扬声器中的声音还在继续,沈野的撩拨近在眼前,沈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沈野……你……”沈枝眼泪都被磨了出来:“我还要上班。”
“那我再问一遍,还赶不赶我走?”他问。
他敢保证,只要她敢说个赶字,今天谁也别想下这张床。
沈枝看着他,硬碰硬没好果子吃,她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顺毛摸,先把命保住,其他的以后再打算。
“不赶,不赶还不行吗?”她声音很小的妥协。
沈野得逞的笑了,也终于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老公。”扬声器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
沈枝是真哭了,她怎么什么都敢叫啊,这以后不得被抽筋扒皮啊。
沈野却是听得非常享受,将她捞进怀里,认真道:“以后老子赚的钱,全都给你。”
沈枝听到更想哭了,男人最爱开空头支票,别的男人是没有钱所以画大饼,沈野相反,他未来的确会很有钱,但钱都是洛晴的!
才不是她的!
不来找她算账,不派手下来剁她的手脚,那就是他积德行善了。
现在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到时候跑得绝对比兔子快。
“你把录音删了!”沈枝想起了关键,态度十分强硬:“你不删的话……”
“遵命。”沈野声音很轻,热气喷洒在她的肩窝:“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