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记忆不断回溯,生命中最后那段绝望的时光令她彻底警醒,她决不能重蹈覆辙。
“怎么了?”沈野的询问拉回了沈枝飘在九霄云外的思绪。
沈枝看着他关切的目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觉和那张冷若冰霜的太子爷脸重合在了一起,让她只想打寒颤。
沈野见她脸色惨白,不解的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正好定格在洛晴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
“你讨厌这女明星?”沈野挑了下眉。
沈野看着自己命定的大女主,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耐烦,完全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不认识她吗?”沈枝试探的问,记忆力两人从前就认识,且门当户对,结缘并不因为救命之恩。
沈野这才仔细看过去,目光也不由得有些发直,像是陷入了思索。
但很快那思索就转变为了痛楚,他甩了甩头:“头好疼,我想不起来。”
“那就不想了。”沈枝见他痛苦下意识的想去拉他的手安慰,但她顿住了。
她知道,还不到时候。
他会想起来的,那时候就是他头也不回离开的时候了,这时候一定要做好切割。
最好的办法就是坦白,和他说清楚,救他的就不是自己。
她不是没想过说,事实上她说过两次,但沈野都不信,反而热认为是她赶他走找的借口。
两人走出便利店,深夜的街道上人已经很少了,夏夜的晚风很暖,但沈枝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沈野快步追上她,长臂一伸,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他第一时间反思自己,最后眼睛落在自己手里的购物袋上,小心问:“买少了?”
“……”
即便沈枝在畏惧死亡的关口,听到这个也还是会无语。
她是属芒果的吗?里外都是黄的?脑子里就这点事?
“那我再去买点。”沈野很有些知错就改的精神,又要折返。
“你回来。”沈枝想不说话都不行了,她叹口气:“真不是这回事。”
“那是?”沈野了然:“我早上转你一万不够花?你放心,城南那边我交接的差不多了,辉哥答应给我三万分红,另外第一批货已经铺出去了,下个月钱就能陆续收回来了。”
“等三万到手我就给你。”沈野见她神态没有好转又道:“你要着急我现在去给你借,要多少?”
“……”沈枝。
这就是她的口碑。
“也不是这个事……”沈枝在想自己怎么开口。
怎么说才能让他不应激。
“那是什么?”沈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绷紧,浑身都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现在除了一身力气,就只剩下那点可怜的积蓄,以前这女人每天缠着他要他的钱、要他的人,虽然她贪得无厌,但自己有的可给。
现在她不要钱,不要人,这是要甩了他?
“其实吧……”沈枝还是决定要说,抬头就对上他慌乱的目光,像是要被抛弃的大狗狗。
“你想恋爱我也不碍你事……”沈野低下头,扁扁嘴道:“别赶我走。”
他双手拉着沈枝的手,一脸的委曲求全,好像垂下尾巴的大狼狗,求着主人收留。
沈枝不忍心,知道这个时期的沈野极度缺乏安全感,可为了自己狗命着想还是道:“我不是要赶你走,我只是想和你说一些事情的真相,当天真不是我救的你……”
“沈枝。”沈野仿佛被触碰了逆鳞,狗狗眼瞬间通红:“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我没有……”
“那我问你,我受伤是谁带我去的医院?”
“……我啊。”
沈野点点头,又问:“那是谁照顾了我三个月?半夜守在我床前,给我做好吃的饭菜?”
“……也是我。”沈枝总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但一时之间没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好,如果没有你,老子是不是就死在街头了?”
“虽然是,但是……”
“没有但是。”沈野果断得出结论:“你捡了老子回来,你就要负责。”
“……我?”沈枝指了指自己:“你还赖上我了?”
“你在外面做什么和什么人交往老子都可以不管,但你得让老子养着。”沈野见她迷糊干脆就耍起了无赖,捏住她的的手腕,在她耳边说:“花老子的钱,用老子的*。”
沈枝顿时脸色红透。
太子爷不讲理怎么办?她说不过他!
没等沈枝想出反驳的词,沈野突然弯下腰,长臂揽住沈枝的腰腹,用力往上颠了一下,直接将人结结实实地扛在了宽大的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沈枝惊呼出声,眼前的视线瞬间倒转,她双手本能地抓紧他背后的衣服布料,温热坚硬的肌肉触感透过薄薄的棉质布料传递到她的掌心。
沈野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结实的手臂牢牢锁着她的腿弯,步伐稳健得连呼吸都没有紊乱。
“沈野!你放我下来!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干嘛?”沈枝羞恼地拍打他的后背。
“回家,堵你的嘴。”
“免得你总是胡说八道。”
沈枝欲哭无泪,她没胡说……这怎么还死活不信呢?
沈野一路将人扛会出租屋,扔在床上的同时自己也脱了上衣,健硕的身材在沈枝面前一览无遗。
“……我真没有乱说,沈野,我觉得我们应该认真谈谈。”沈枝说话的时候眼睛一会儿看脸一会儿看身材,她承认有些不够用。
“谈什么?你看得都要流口水了。”沈野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俯身下来:“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就想摸了吧。”
“……”沈枝。
他怎么知道。
但她很快清醒了过来,这就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她有正事要说。
“我说正事……”沈枝艰难的把手拿开,但又被他按了回去。
这次更火热,更滚烫。
“都给你摸。”沈野俯身在她耳边呢喃:“不赶我走好不好?”
沈枝整个人仿佛煮熟了的虾子,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拿这个考验她?
她什么时候禁得住这样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