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涌进脑海,火锅店,啤酒……后面发生什么来着?
沈枝下床,光着脚走出卧室。
餐桌前,沈野穿着那件领口微敞的黑色T恤,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他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他的眼底带着几根红血丝,看起来很平静,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醒了。”他把碗放在桌上,对着她扬了扬下巴:“去洗漱,吃饭。”
沈枝以为自己眼花,她抬手狠狠揉了两下眼睛,沈野就站在那,像是从来都没离开过。
桌上不仅有热气腾腾的粥,旁边还放着两片解酒药和一杯温水。
沈枝脑袋懵懵的,她意识里自己是被沈野带回来的,但她以为是梦,可现在,这个本该被她气走的男人,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站在餐桌前。
原来不是梦,真是他把自己接回来的,可他怎么回来了呢?
沈野的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上,心中无奈的叹口气,拿了双粉色拖鞋蹲在她面前,扶着她的脚穿进去。
沈枝看着他的后背,脑子全乱了,一时之间想不明白眼前的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应该说什么?
“别发呆了。”沈野起身,嗓音有些沙哑,“去洗漱。”
“哦。”沈枝转身走进浴室,她看着镜子里头发乱糟糟的自己,心里那叫一个懊恼。
好端端的,喝什么酒啊。
等她磨磨蹭蹭洗漱好了走出来也没想到对策,餐厅沈野正摆好她的碗筷等着她吃饭,穿着那件领口微敞的黑色T恤,手里端着碗,静静地坐在桌对面等她,清晨的阳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依旧帅得令人移不开眼。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醒酒,她又觉得这样生活下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也不是不行。
沈枝拉开椅子坐下,刚拿起勺子,余光不经意地扫过玄关,动作猛地顿住,墙角立着一个发旧的黑色行李箱,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沈枝心口猝不及防地一紧,怪不得她觉得浴室缺了点什么,现在想想,沈野的生活用品都不见了。
他要搬走。
“我今天就搬走。”沈野先开了口,嗓音沙哑,听不出情绪起伏,“给你腾地方。”
沈枝低头看着碗里的粥,喉咙发紧,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以后尽量自己做饭,少吃外卖,外卖不干净。”沈野放下手里的碗,目光落在她发白的指节上,“楼下的声控灯坏了,夜里少出门,睡觉前把链条锁挂上。”
沈枝僵硬地坐着,默默把一口粥塞进嘴里。
“这个你拿着。”沈野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压在桌面的水杯下,“我的收入都会存在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生日。”
“……我不要。”沈枝连忙摇头拒绝。
太子爷的情债不能欠,钱最好也不欠。
“放心,拿了我也不纠缠你。”沈野安抚她:“但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沈枝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说些什么。
沈野把那张银行卡往前推了推,起身,出门。
门开了,又关上。
整个屋子陷入一片安静,沈枝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眼睛有些发直。
但她知道自己做得对,她不后悔。
该断的总是要断的,不是自己的自然也不该过分奢求,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命重要呢。
她把银行卡收了起来,收拾好自己去上班,这日子两个人能过,一个人就也能过。
……
接下来的日子,沈枝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白天在店里忙起来还好,莉莉和小雅叽叽喳喳的,店里人来人往,时间过得很快。
晚上就相对慢一些,大半年的习惯不是一时间就能适应的。
每天晚上回到家迎接她的再也不是热乎的饭菜和美味的肉体,她真的吃的很差。
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一周,沈枝的状态明显下滑,莉莉都看出不对劲了。
“枝枝,你和你男朋友吵架了?”莉莉凑过来小声问,“这几天你整个人都蔫了。”
“有吗?”
莉莉点头:“你瘦了,人也没精神。”
“可能是来姨妈了吧。”沈枝望向远处,目光有些空:“不太舒服。”
莉莉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再多问。
……
城南,城中村,沈野在附近又租了个出租屋,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
最近他除了出门做生意就是回家发呆,胡子都没刮,脸瘦了一圈,看起来沧桑了许多。
人生的奋斗方向取决于来时路,他失去了二十多年的记忆,沈枝就是他唯一能确定的来时路,如今也失去了。
也不知道她离开了自己过得怎么样?
“野哥,辉哥来城南的场子了,应该是要和你当面交接。”阿强打来电话。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沈野挂了电话,去了城南那家他打下来的夜店。
辉哥已经在包厢里等着,桌上摆着一排啤酒,还有两个穿着暴露的女人陪酒。
“小野来了。”辉哥笑着招呼,“来来来,坐。”
“辉哥。”沈野微微颔首后在他对面坐下:“我这一走给您添麻烦了。”
陪酒女给沈野倒了一杯酒,顺势便要坐在沈野身边。
“我不用你陪。”沈野声音淡淡的,但不容置疑,陪酒女只能讪讪的坐了回去。
“小野,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哥可真得劝劝你,城南这块肥肉多少人盯着,你拼了命拿下来说不要就不要了?”辉哥看向他,语气仗义:“正经生意能赚几个钱,你跟着哥干,哥还能亏待你不成?”
“哥,我信您,只是这刀口舔血的事我不想做了。”沈野回绝。
“就为了个娘们?”辉哥问。
沈野想了想:“她也是为了我好,这行毕竟不安全。”
“还护着呢。”辉哥听着也是哭笑不得:“你听哥一句劝,女人嘛,玩玩就行了,不能当真。”
“你有钱就有数不清的女人往你身上钻,推都推不开,没钱可就不一样了,人家甩你和甩鼻涕一样。”辉哥继续抛出橄榄枝:“你够狠够有魄力,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只要跟我干,不出三年我保你一年赚上七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