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准备后,沈枝端着盆,脚步沉重地走向小卧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电脑屏幕冷白的光。
沈枝端着水盆走进去。
“水打好了,你赶紧……”
话音硬生生卡在嗓子眼,沈枝停在原地,视线直勾勾地落在电脑桌前。
沈野背对着门坐在那把旧转椅上,下半身松松垮垮地穿着一条黑色运动短裤,上半身光得彻彻底底。
他右侧肩膀连带半条胳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稳稳吊在胸前,左手把键盘敲得啪啪作响。
灯光打在他宽阔结实的背部,顺着脊椎那道深邃的沟壑一路往下,勾勒出野性又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认真搞事业的男人本来就扎眼,更何况是个光着膀子、肌肉块块分明还在认真搞事业的男人,视觉冲击力直接翻倍。
听到动静,沈野停下左手的动作,转着椅子转过身来。
“谢谢,放地上吧。”他语气极其平淡:“我自己来。”
沈枝愣了一下,按照前几天的惯例,这个时候沈野肯定会仰起头,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然后用沙哑的嗓音说出类似“帮我往下擦擦”这种不要脸的荤话。
她连反驳的词都想好了,结果沈野自顾自上前,左手直接捞起盆沿上的白毛巾,丢进水里随便搅和了两下。
接着,他单手把毛巾攥在手心里,胡乱挤掉多余的水分,直接往自己宽阔的胸膛上抹,水温刚刚好,热气顺着他小麦色的皮肤往上蒸腾。
毛巾没拧干,大股大股的水珠直接顺着他饱满的胸肌往下滚,一路滑过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渗进深深的沟壑里。
最后,那一滴极其显眼的水珠,顺着那条惹眼的人鱼线,直直地没入黑色运动短裤的边缘,裤腰瞬间洇湿了一小块。
沈枝眼睛不由自主的就跟着水滴向下,仿佛水滴有着某种魔力,很吸引她的视线。
“你自己能行吗?”她开口,很好的掩饰了有口水落入喉咙。
“可以?”沈野偏过头看她,眉头微微挑起:“我只是右手受了伤,左手又没废,以前在医院还要挂吊瓶,现在没针管碍事,这种小事自己能解决。”
“你左手擦左边根本够不着,别把水弄到纱布上发炎了。”沈枝盯着他那只胡乱挥舞的左手,实在看不下去,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去接那条毛巾。
沈野手腕一转,直接避开了她的动作。
“不用。”他把毛巾换了个方向,十分生硬地去够左侧的后背,肌肉因为拉伸紧绷到了极致。
沈枝心说怎么就突然要强起来了,真是小气,她余光不住的瞟了几眼。
“你出去吧,我脱裤子。”
沈野已经站了起来,左手正勾着黑色运动短裤的边缘,准备往下扯。那饱满的肌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沈枝这才转回头,快步冲出房间,一把抓起门把手,“砰”地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门板隔绝了视线,她站在客厅里,心跳得极快。
她应该高兴的,今天不用再受那种非人的煎熬,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在男色面前把持不住。
可刚才那滴滑进裤腰的水珠,一直在她脑子里晃来晃去。
这男人真抠门,多看两眼能少块肉吗?
一门之隔的小卧室里。
沈野根本没脱短裤。
他靠在电脑桌边缘,左手把玩着那个红色的水盆边缘,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无声地咧开嘴笑了。
天天把肉递到她嘴边,她防备心比谁都重,现在直接把肉收回来,让她看得见吃不着,她那种色胆包天又爱占便宜的性子,根本憋不了多久。
欲擒故纵这招,最适合对付她这种贪图男色又死不承认的女人。
沈野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那条湿漉漉的毛巾。
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几天。
夜渐渐深了,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了凌晨一点,窗外的路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打在床头,沈枝裹着夏凉被翻过来覆过去,烙饼似的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她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沈野光着上半身敲键盘的画面。
那紧实的腹肌,那顺着人鱼线滚落的水珠,还有他敲键盘的动作。
有身材,还长得帅,身体素质又好……
这一觉沈枝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第二天沈枝是被渴醒的,睁开眼就觉得眼皮发涩,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她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走出卧室,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外机在窗外发出轻微的嗡鸣。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沈枝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脚步顿住了。
沈野正侧身站在流理台前,正低头用勺子在马克杯中搅动。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大概是以前的旧衣服,洗得有些发旧,紧紧绷着,将他肩背那饱-满的肌肉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右臂已经不吊在胸前了,只是包扎好自然下垂,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病弱,多了几分没法忽视的强悍。
“醒了?”
沈野听到动静,转过身把手里的马克杯递给她。
沈枝接过咖啡,视线落在桌上的早餐上,一个便利店买的火腿三明治,两个剥好了壳的白水煮蛋。
她抬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一个病号大早上给她准备早餐了?不得不说,太子爷很有做田螺姑娘的潜质。
“眼圈这么重,昨晚做贼去了?”沈野用左手拉开椅子,自己先坐下了,下巴朝对面的位置抬了抬。
那眼神明晃晃的,带着几分揶揄和了然。
沈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拉开椅子坐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她拿起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大口,仿佛咬的是某个不知收敛的男人。
可咖啡的香气和三明治的咸香混合在一起,又实实在在地抚慰了她空了一晚上的胃,算了,懒得和他计较。
“我请的假今天到期,得去上班了。”沈枝喝了一口咖啡,含糊不清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