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赵江重新钻入桥下的排水口。
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
沉入污水，顺着管道往上游移动。
李七安先前咬破过指尖。
那一滴血气味比普通人浓得多。
即使隔着上百米，赵江依旧能从混杂的活人气息中把他分辨出来。
城市地下管道纵横交错。
有些地方窄得只能爬，有些地方积水没过胸口。
赵江顺着血气的味道移动，每到岔路才探出头确认方向。
他始终没有靠得太近。
对方能追踪到他，很可能也有那种类似的罗盘。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赵江会返回。
……
砖厂外的一辆绿色汽车。
车身上写着“真灵邮局”四个字。
车内。
李七安把现场记录整理成三份。
一份交给周局长，一份上传镇灵司内网，剩下一份留在手机里。
他正准备删掉几句不利于报销的话，周局长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师傅，刚才上面来电话，问五行罗盘的事。”
“哪位上面？”
“少装傻了，南方镇守。”
李七安手指一停。
林淼淼正蹲在路边收拾朱砂和黄纸。
听见“南方镇守”四个字，她手里的朱砂笔掉进纸袋。
“朱雀大人亲自问？”
她抬起头：“那咱们算不算立功了？”
“算不算，不由你说。”
李七安接过电话：“周局，领导怎么安排的？”
“原话是，这只僵尸升级太快，身上还带着陈家失踪多年的五行罗盘，初步判断，它不是自然尸变，背后可能有人。”
周局长顿了顿。
“现场死了三十多人，它有智慧，拿人挡枪，会设伏，还知道顺着水路脱身，普通僵尸可没那么聪明。”
李七安也一阵后怕，能控制僵尸的，功力肯定在他之上。
“我们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电话里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
“南方镇守已经下令，赤霄堂正式工接手追捕。”
“你们两个的任务到此结束，报酬照发。”
李七安的手指不搓了。
“全款？”
“嗯”
“伤亡补贴呢？”
周局长沉默两秒。
“你们不是没伤亡吗？”
“我师妹护腕裂了，精神也受到了严重影响，还有那些朱砂，可以报销吗？”
“林姑娘三分钟前还在直播间展示那只护腕，说是僵尸战损版。”
林淼淼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
李七安咳了一声。
“那是强撑，干我们这行的，不能把脆弱留给观众。”
“尾款两万五万，另外报销两百八十六块交通费。”
周局长语气一沉。
“别再往上报了，再报，我让财务查你们的电动车发票。”
电话挂断。
林淼淼立刻凑了过来。
“师兄，钱怎么分？”
李七安把手机揣进口袋说道：“两万归我，一万归你。”
“凭什么？”
“第一，我是师兄，第二，单是我接的，第三，钱打进我账户。”
林淼淼盯了他两秒，伸手便抢。
李七安抬高手臂。
“别闹，上面已经接盘，咱们准点下班。”
“那我的钱呢？”
“交房租，补水电，再把你欠的网贷还了。”
林淼淼无语了，鼓起嘴：
“我刚才差点被僵尸抓到。”
“我不是帮你挡住了。”
林淼淼气得咬牙。
五分钟后，李长安手机短信响了。
【任务补助：25000元。】
下一条紧跟着弹出。
【交通补助：286元。】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林淼淼盯着那串数字，眼睛一点点亮了。
“这么快就到账了！”
“镇灵司好歹是个国企，总不能拖欠吧。”
“那现在做什么？”
李七安想了想说：“先去吃饭。”
两人进了附近一家四川小炒饭店。
林淼淼拿到菜单，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小炒肉来一份，再来个蒜苗炒肉、麻婆豆腐……”
她一口气点了十几个菜。
李七安连忙按住菜单。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我就要，我就要！”林淼淼耍起了无赖，开始大吵大闹。
周围食客投来吃瓜的目光。
最后，李长安还是依了她。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注意到，街对面的下水井盖轻轻抬了一下。
一双眼睛出现。
停了片刻，又缩回地下。
赵江已经确认了两人的大概位置。
“还整挺好，都开始吃饭了。”
“多吃点也好，多生点血。”
赵江没有继续靠近。
饭店人多，门口有摄像头。
更重要的是，李七安的外卖箱一直放在脚边。
里面装着罗盘。
现在动手，杀不了人，还可能再次暴露行踪。
赵江退回下水道深处。
……
吃完饭，两人从饭店出来，在街口分开。
李七安跨上电动车，询问道：
“你准备去哪？”
“买点生活用品。”林淼淼答得很快。
李七安看了她一眼，警告道：
“好不容易挣点钱，节约一点，不要再去买包包了。”
林淼淼面不改色。
“知道啦。”
她摆了摆手，转身钻进人群。
李七安没有立刻离开。
他打开手机银行，给房东转了两个月房租，又把水电费交清。
账户余额瞬间少了一截。
他盯着剩下的钱，叹了口气。
“钱真是不经花。”
随后骑车拐进两条街外的网吧。
开机，登录。
打开CS。
李七安熟练地开始买枪。
……
商场里。
林淼淼站在专柜前，肩上已经换了三个包。
“这个好看，还是刚才那个好看？”
导购保持着笑容。
“都很适合您。”
“只能选一个。”
“黑色更百搭。”
林淼淼看了一眼价格。
四千八。
她沉默几秒，把包放了回去。
“我再看看。”
十分钟后，她出现在楼下折扣店。
同样是黑色小包，价格少了一个零。
林淼淼背着照了半天镜子。
“这个有没有四千八的感觉？”
店员迟疑了一下。
“主要看气质。”
“那就是有。”
她当场付钱，又去旁边鞋店挑了一双短靴。
买了一大堆东西后，才离开商场。
街边排水渠里的积水荡开了一圈。
赵江没有继续跟李七安。
那个男人太警觉，身上又带着罗盘。
可这个女人不同，从她贴符来看，道行更浅。
商场人多，气血杂，难以分辨。
可她身上有着朱砂味，那股气味非常明显。
赵江始终隔着一条街。
林淼淼坐上公交，他就在地下管道中顺着车流方向移动。
公交停靠时，他才从阴影里确认一次。
白天虽然限制了他的速度。
也让他的耐心变得更好。
半个小时后，林淼淼在一座老旧小区门前下车。
没有门禁。
保安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低头刷视频。
林淼淼提着购物袋进门。
“大叔，今天有我的快递吗？”
“有两个，放架子上了。”
“谢谢。”
她从架子上抱起纸箱，朝最里面的六号楼走去。
赵江藏在街对面的排水渠里，只露出一双暗黄眼睛。
林淼淼走进单元门后不久，六楼一扇窗户亮了。
赵江记住了这个位置。
没有贸然攻击。
楼里有没有提前布阵，他也不清楚。
更何况现在还是白天。
没过多久。
李七安骑着电动车回来了。
外卖箱还绑在车后。
他进门前照例看了一眼街道，又抬头扫过六楼窗户。
没有发现异常。
赵江隔着排水渠，安静地看着他走进六号楼。
“他们两个果然是情侣关系，都住在同一层。”
“正好，省了我一个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