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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马路上的井盖从下方被一点点顶起。
随后往旁边一推。
一只长满黑毛的手扣住井沿。
紧接着。
赵江从下水道跃出，双脚落在柏油路上。
没有阳光压制，他体内的尸力明显活跃起来。
僵硬的关节也松了许多，抬手、转身，都比白天灵活。
赵江抬头看向六号楼。
六楼那扇窗户还亮着。
人还没睡。
他双腿微曲，猛地发力。
跳起一米多，向前蹿出三四米。
落地时脚掌只发出一声轻响。
黑僵在夜间的力量和速度，远不是白天能比的。
赵江没有走单元门，而是绕到楼后。
指甲抠进墙缝，他踩着防盗窗和空调外机一路向上。
不到一分钟，他已经贴在六楼窗外。
屋里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
“感谢大哥送的火箭！”
六楼房间内。
林淼淼换上了一套黑色蕾丝女仆装，裙摆很短，白色长袜包裹着双腿。
她正对着手机镜头摆造型。
“这只护腕真是战损版，今天差一点就被僵尸抓到了。”
她抬手撩了撩耳边的头发。
直播间的弹幕不断滚动。
“主播又在编故事。”
“什么年代了还有僵尸？”
“护腕链接呢？别光讲故事。”
林淼淼瞥了一眼弹幕，立刻恢复笑容。
“链接上班，主播用过的，买到就是赚到。”
客厅里。
李七安坐在二手沙发上，盯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
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搓动着。
房租已经交了。
水电交了。
剩下的钱得存起来，绝不能再让林淼淼乱花。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李七安抬起头，扫了一眼防盗门。
下一秒。
砰！
玻璃从外面被打破。
一道黑色身影从窗外落进客厅。
玻璃碎片四溅
“你……”
李七安刚要起身，一只长满黑刺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
太快了。
白天在涵洞里，这只黑僵的速度连现在一半都不到。
是它白天一直在隐藏实力？
还是说，夜晚才是施展出真正的实力？
“放……放开我。”李七安挣扎起来。
没有法器和阵法加持，作为普通人的他，力量根本没有赵江大。
赵江五指缓缓收拢往上提。
咔咔。
李七安的骨头发出细响，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提到半空。
“师兄，你干嘛呢？”
卧室门被推开。
林淼淼听到动静走出来。
身后的手机还开着直播，镜头正好拍到满身黑毛的赵江。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僵尸怎么会在这里！”
她慌忙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黄纸符。
“天地无极，乾坤……”
这可不是电影。
赵江根本不给她念完的机会。
他手臂一甩，将李七安砸向旁边墙壁。
砰！
李七安撞碎电视机，连同电视柜一起倒在地上。
胸口塌下一块，张嘴吐出大口鲜血。
“噗！”
放在沙发旁的外卖箱也被撞翻。
箱盖弹开。
朱砂、铜钱绳和几根短桃木钉散落一地。
赵江转过身，双腿蹬地。
一步跳出。
眨眼间便扑到林淼淼面前。
“镇！”
林淼淼咬牙将黄纸符拍在赵江胸口。
符纸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咒诀没有念完，符胆未开，更没有阵法借力。
一张仓促贴上的镇尸符，根本压不住赵江。
赵江低头看了眼胸前的黄纸。
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嘲笑。
下一秒，右手向前刺出。
噗！
指甲贯穿林淼淼的肩膀，将她钉在墙上。
“啊！”
林淼淼发出惨叫，双脚胡乱踢蹬，身后的墙面很快被血染红。
李七安倒在电视残骸里，死死盯着这一幕。
“放开她……”
李七安咳出一口血，手指在碎玻璃间摸索，拼命去够滚落在茶几下的桃木钉。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放我师妹一条命，是我伤的你，和她无关！”
赵江没有回头。
他凑近林淼淼，闻到了鲜血里混杂的朱砂味。
比普通人的血浓得多。
赵江张开嘴，獠牙刺入她颈侧。
鲜血涌入口中。
【吸收成功，进化点＋9】
林淼淼挣扎的双腿渐渐垂下。
白色长袜失去支撑，变得松垮。
她睁着眼睛，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再也没有了动静。
直播手机里，弹幕彻底炸开。
“卧槽，快报警！”
“这不是剧本，真有血！”
“主播！主播还能听见吗？”
“谁知道她家地址？”
“不！”李七安眼眶瞬间红了，大吼一声。
抓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桌腿，撑着身体爬起来。
赵江拔出手，将林淼淼的尸体扔在地上。
转头看向李七安。
李七安拄着断裂的桌腿，摇摇晃晃冲来。
赵江只往前走了一步，抬脚踩下。
咔嚓！
李七安右腿当场折断，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他咬紧牙关，没有惨叫。
手里的桌腿依旧砸向赵江小腿。
啪！
木头断成两截，赵江纹丝不动。
他弯下腰，抓住李七安的头发，将人从地上提起。
白天涵洞里，那两根桃木钉刺进身体的滋味，他到现在还记得。
“让你也感受一下痛苦。”
赵江没有立刻吸血。
而是用手压住李七安的手臂，缓慢划下。
皮肉裂开。
鲜血沿着手腕滴落在地板上。
李七安身体抽搐，却依旧没有求饶。
他只是偏过头，用充满恨意地眼神看着赵江。
又看了看倒在墙边的林淼淼。
嘴里呢喃道：
“对不起师傅，我没有保护好她……”
赵江不再浪费时间。
他一口咬断李七安的脖子，鲜血流出。
【吸收成功，进化点＋17】
浓郁的血气涌入体内。
李七安的血远比普通人厚实多了。
不久。
李七安的身体不再动弹。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手机扬声器里，还在不断传出礼物音效和弹幕提醒。
赵江扫了一眼镜头，没有靠近。
他已经暴露了。
继续停留的每一秒，都可能迎来新的包围。
可他没有立刻离开。
这栋楼里，还有很多活人。
来都来了。
进化点不要白不要。
赵江走出房门，来到对门。
一脚踹出。
砰！
防盗锁连同半边门框一起崩开。
屋里先是一静，紧接着便传来惊恐的叫声。
“啊啊啊！”
几分钟后，叫声消失。
【吸收成功，进化点＋1.4】
楼下已经有人听见动静。
一扇扇房门紧紧关上，有人在打电话报警，也有人拖着柜子堵门。
赵江顺着楼梯向下。
五楼。
四楼。
三楼。
这些防盗门在他三倍力量面前，和木板没多少区别。
撞门声、哭喊声、重物倒地声，不断从楼道里传开。
【吸收成功，进化点＋1.2】
【吸收成功，进化点＋1.6】
【吸收成功，进化点＋0.9】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赵江身上的黑毛在血气滋养下越发坚硬，表面泛起一层金属光泽。
当他跳到二楼时，楼外忽然传来刹车声。
数辆车身写着“RRT”黑色车辆停在小区空地。
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将六号楼照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