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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赵江沿下水道游到尽头，钻进江里。
他开始往上游。
头顶的水色渐渐变亮。
几道阳光落在他手臂上。
皮肤有些发烫。
赵江停住，看了眼手臂。
没有冒烟，也没有溃烂。
只散出一缕热气。
赵江贴着岸边，头缓缓探出水面。
阳光落在脸上。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像被热水浇了一下。
体内尸气转得慢了些。
赵江打开系统面板。
【跳僵之躯与纯阳血脉产生适应，烈日弱点大幅削减。正午阳气仍会压制尸力，长时间暴晒可能造成损伤】
不能久留，但可以在白天活动。
这就够了。
等纯阳血脉再强些，或许连这点灼痛都能消掉。
脸上的热意渐渐加重。
赵江没有继续晒太阳，重新沉入水中。
开始往郊外游去。
……
轰隆隆、
一架深灰色直升机在治安局广场降落。
舱门拉开，朱雀提着黑色装备箱跳下飞机，带着五名便装男女径直走进办公楼。
周局长刚应付完记者回来，顶着个眼圈在办公室里。
桌子上摆着因为僵尸的死亡人数。
办公室门被一脚踹开。
紧接着，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朱雀拉开椅子坐下。
“机动队全灭，居民的死亡人数还在往上增加，这是你的处分。”
周局长翻开文件，并没有意外。
出了事，总要给普通人一个交道，需要人去顶。
可那些道士可不是他的，凭什么也算他头上？
“机动队行动命令是我下的，处分我认，但当时拿到的情报，只说那是一头黑毛僵。”
朱雀看着他，伸手点了点桌面。
“情报原件、下发时间、经手人员，错在哪一环，我会挨个查。”
周局长合上文件，岔开话题：
“你大老远来，肯定不是批评我的吧？”
“你权限不够不要多问，把全市天网权限给我，还有沿江排水图。”
朱雀将装备箱提上桌，丝毫不客气。
“再腾一间指挥室，把不知情的普通人都叫出去。”
“你们镇灵司准备怎么对付它？”周局长有些困惑。
朱雀将箱子打开。
里面没有桃木剑，也没有铜钱。
只有一把枪。
枪身上面贴着黄纸符文，旁边放着几个红色弹匣。
还有三枚刻着火纹的金属罐，整齐镶嵌在黑色泡沫里。
朱雀拿起步枪。
“时代在进步，捉僵尸的方法也要与时俱进。”
二十分钟后，赤霄堂以《S级超自然事件》为由正式接管整个临海市中枢。
普通人还不知道，城市里有一只僵尸。
……
指挥大厅里。
数百个监控画面铺满屏幕，工作人员不断调出沿江路段的录像。
朱雀站在地图前，将砖厂涵洞、六号楼和几处钓鱼佬失踪地点依次标出。
一名赤霄堂成员调出地下管网图。
“下水道能接进支流，沿岸有四十七处出口，单靠监控，根本找不到它的位置。”
“现场尸气检测呢？”
几条灰线叠上地图。
朱雀看过一遍，手指停在临江支流以西。
“这个地方残留最多。”
那名成员放大附近区域。
“往西有三家养殖场，一座屠宰点，其他几条水道，都得经过人口密集区。”
“先查西边，那是两个临时工第一次和僵尸战斗的位置。”朱雀分析道。
“既然有智慧，它刚在城里闹完，肯定不敢停留。”
她将红色弹匣推进枪身，咔的一声扣紧。
“临江沿线封锁，其余出口继续盯着。”
“出勤全部带实弹，发现目标直接击杀。”
几名队员起身检查装备。
朱雀又补充了一句。
“倒下也不算死，没烧成灰不要靠近，谁敢拿自己的命试，我就让他守水塘。”
……
同一天。
一座五星酒店门口。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旁。
一个老头推门下车，他穿着深灰立领外套，头发黑白相间，一丝不乱。
司机跟下来，压低声音道：
“家主，房间都安排好了。”
“朱雀那边听说也来了，我们这时候动手会不会得罪镇灵司？”
齐玄真停下脚步，看向他。
“齐家死了一个继承人，连尸骨都没收回来，你让我坐在家里，等她送慰问信？”
“我们齐家和他们是合作关系，可不是他们下属！”
齐玄真取出一面银色法盘。
盘中没有指针，只有五枚大小不一的玉片。
道力注入，东方那枚玉片逐渐亮了起来。
寻炁法盘。
齐家照着陈氏秘录炼出的东西，追不到五行罗盘本体，只能捕捉它泄露的本源气息。
多年来，玉片从来没有亮过。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齐玄真看着玉片，拇指按住手背上的一块老年褐斑。
三十年前。
邪道为夺至宝，将陈家灭门。
连狗都被劈成两半，下到三岁小孩都杀了。
只有家主失踪，从此杳无音信。
如今这等至宝反倒认了一头僵尸为主。
他收起法盘，松开手指。
“往临江走。”
“必须在镇灵司之前，找到它，朱雀这个老女人肯定也是为了夺宝来的。”
……
安平养猪场。
赵江找到这个位置时，已经大中午了。
他从排水渠钻出来，光脚踩在湿青苔。
由于这两天一直在吞噬战斗，衣服裤子早已破破烂烂，鞋子也因为跳一跳，早扔了。
赵江打量了一圈周围。
几排猪舍立在前方，外面墙皮大片脱落，棚顶是蓝色的彩钢瓦。
单看外面，像是已经废弃了很久。
可里面却全是猪叫。
哼哼哼～
数百头猪挤在围栏后，低头吃着饲料槽里的饲料。
一些猪吃饱了就躺在地上睡觉。
风从过道吹来，猪屎里混着血气。
赵江站在阴影下。
这个破厂子，竟然还养着这么多猪。
他没有直接进去，先沿门边看了一圈。
过道没人，也听不到脚步。
活人的味道也没闻到。
他捡起一块碎砖，掷向前方。
砖块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滑到围栏边。
附近几头猪挤向里面，栏杆被撞得哐哐响。
赵江等了片刻，确定老板不在，于是走向最近的猪舍。
一个人能提供大概1进化点。
一头猪可比人血多不少，几百头加起来，估计有上千进化点了吧？
赵江一边想着，一边跳进去。
刚跳进过道，四周的猪猪们忽然像被惊吓一样，开始往墙角跑。
赵江顿感不妙，立刻往后跳。